惧神情渐渐消失,反而有点神经质地微笑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即便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母亲就在身边,千万不能让她看见自己孬种的样子。
不就是死吗?有什么可怕的,刚好自己挖的那个坑就在母亲的身边,从此以后在这个僻静的山坳里,每天听着风从高高的林梢掠过,永远陪伴在母亲的身边,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呢?
想到这里,柳中原一心只求速死,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双腿软的站不起来,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道:“秦笑愚……你这个王八蛋,公安局的通缉犯,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他妈有种就给老子来一枪……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不过,你们记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盯着韵真痴狂地说道:“我好后悔……早知道这个结局,临死前也要把你干个痛快,我不像你,我不会求你,从来都没有希求你的怜悯,你以为给了我一点好处就把你当奶奶……你做梦……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绑架你?我就是打定主意想在这里干你三天三夜,让你走不动路,让你当不成行长,让你失去一切,让你变成人尽可夫的表子……
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在你面前低三下四,不像你刚才那副下贱的样子,难道你忘了刚才是怎么哀求我快点干你吗,难道你忘记了那天晚上被我干的连爷爷都叫出来了,就算我现在死了,你的身上也打着我的烙印……快点杀我,来呀,给我一枪……”
看着韵真一张脸变得惨白,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柳中原越说越兴奋,指着秦笑愚说道:“你以为她爱你?你就别做春秋大梦了,她不过是在利用你,等你没有价值了,谁知道她又会爬上哪个男人的床……
就算你得到她,也是一个被我干过的烂货,你不是已经拿到那张光盘了吗?你看看她那副样子,恨不得想让一万个男人一起来干她呢……
还有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才是柳家的杂种……你那个国民党父亲从一开始就被我爷爷带上了绿帽子,你等着吧,那些被你杀死的鬼混早晚有一天回来找你……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人杀了徐召,杀了那个银行的行长……这都是你的手下亲口告诉我的……你这个伪君子,刚才不是也想操这个女人吗?不是逼着她替你做事吗?怎么?现在就穿一条裤子了……”
韵真原本在听到古从林提到明玉和柳中原儿子的时候,心中曾经被触动了一下,那股恨意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如果柳中原好好说几句软化,她很可能狠不下心让明玉的儿子失去父亲,可万万没想到,柳中原居然说出这么一番疯言疯语。
韵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最后突然歇斯底里地叫喊道:“闭嘴……笑愚,他疯了,他是个疯子……快杀了她……让他下地狱……”说完一把推开韵真,扑过来就要抢秦笑愚手里的枪。
秦笑愚也被柳中原的话镇住了,尽管他的话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人的胡言乱语,可基本上都是实情,并没有编造,韵真显然是有点恼羞成怒了,如果她现在手里有把枪,柳中原就算有十条命也保不住。
说实话,秦笑愚以为,像柳中原这种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肯定会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地哀求自己,谁能想到竟然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狂妄之言,难道他是真的疯了?真的不要命了?可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柳中原的意图,很显然,他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动手杀他,也许他不想落在古从林的手中。
“韵真,冷静点……他这是为了故意激怒我们才满嘴胡言乱语……你先坐着,反正他也跑不掉……”秦笑愚抓住韵真的双手,试图把她拖回床上。
就在秦笑愚和韵真乱作一团的时候,只听柳中原嘴里狂吼一声,身子忽然从地上窜了起来,一个脑袋猛地朝着墙撞过去。
秦笑愚以为柳中原趁机偷袭,双手还搂着韵真,匆忙中只能抬起脚踢过去,这一脚揣在了柳中原的肩膀上,减缓了他撞上墙的力道,不然,他非当场肝脑涂地不可,尽管这样,随着咚的一声响,木头房子被他撞出了一个洞,当宠死过去。
只听韵冰尖叫一声,跑过去抱着柳中原的身子哭泣道:“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死他……他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他从小没爹没娘……受人欺负,你们还要指望他怎么样?”
说完瞪着古从林怒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明白?他明明不是你的什么侄子,你为什么硬要让他加入黑帮?为什么不让他去看自己的儿子?都是你们把他害成这样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所有的人都被柳中原出乎意料的举动镇住了,就连古从林也忍不住站起身子,盯着昏迷中的柳中原呆呆发愣。
韵真就更别说了,尽管柳中原刚才那番话让她既羞耻又震怒,恨不得马上让他永远闭嘴,可没想到这个让她鄙视的男人竟然还有自杀成仁的勇气,顿时,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叹,
也许韵冰的话是对的,柳中原并不是生下来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只是奇特的身世让他的心灵变得扭曲,说实话,在追逐名利的道路上,自己和秦笑愚这些人的内心又比他高尚多少呢?
秦笑愚走过去试探了一下柳中原的鼻息,撕下一块床单替他包扎好脑袋上的伤口,低声说道:“没事,他只是昏过去了……”
古从林也走过来看看柳中原,然后对秦笑愚说道:“好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秦笑愚,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虽然我们两个并没有见过面,可实际上我们已经打过多次交道了,你杀了我们几个人,按照我们的规矩,有仇必报……当然,我们也不欠别人的情,今天你救了我的老命,咱们这些帐就一笔勾销,今后我的人不会再给你找麻烦了……”
说着,扭头对韵真说道:“刘行长,既然我们的成败位置发生了转换,那么前面说的那些事情自然就不再算数。
不过,我还是劝你当做一个建议考虑一下,我们可以互惠互利,在这个社会上并没有什么黑帮,只有不同的利益集团,我们为了各自的利益既互相倾轧又互相合作,不过,和别的利益集团比较起来,我们也有自己的良好传统,那就是,我们从来不会背叛朋友……
我刚回来就听说了你父亲的事情,也许有些人已经把这笔账算在了我的头上,其实我也不在乎,不过,信不信由你,这件事跟我们毫无关系……
在本市的所谓黑道上我有一些朋友,我私下让人打听了一下,杀你父亲的是一些神秘的刺客,他们在北山别墅区的某个地方杀了你父亲,然后扔进了江里面,这些人的来龙去脉连我也搞不清楚,我相信,雇佣他们的人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秦笑愚抬起头问道:“那你承认徐召是你派人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