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是祁红的女儿……不过,刚刚才知道……怪不得……”
韵真心里渐渐凉了,她见首长往回走,说明今天晚上倒刺为止了,她明白,像这种老头,原本就已经没有什么激情了,好不容易借景生情,把那点火点起来,可一旦被熄灭,再想让他动情比登天还难,说不定他和李毅也差不多,只不过是嘴上功夫呢。
“难怪什么?”韵真胀红了脸,有种别羞辱的感觉。
毕竟她又不是夜总会的小姐,不可能明目张胆地主动去诱 惑男人,既然他没有兴趣了,她也就有点不冷不热。
不过,她相信,母亲的期望已经达到了,自己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首长单独外出,而且肯定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做给大厅里那些人看,她还没有功夫和他浪费时间呢,怎么说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今后也就在临海官踌,他北京的一个大人物,跟自己基本上扯不上什么关系。
等到自己有一天当了市长,他早就靠边站了,等自己当上省长的时候,他的老骨头都不知道在不在呢,与其烧他的香,还不如给临海的当权者多磕几个头呢。
首长的心情好像还不错,亲热地拉起韵真的一只小手,笑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韵真竖着耳朵想听下文,可首长却打住了。
什么意思?有其母必有其女?这究竟算是好话,还是另有所指啊。难道党领导的都喜欢说半句话然后让别人去琢磨?
韵真有点恼火地想起了一个笑话,话说有个一把手的儿子借着老子的权势胡作非为,引得社会上怨声载道,几个手下都想给一把手提个醒,好让他管束一下自己的儿子。
可这几个手下都不敢单独去提这件事,于是几个人相约一起去找一把手,并且把他儿子的劣迹说了一遍。
一把手听了几个下属的汇报之后,半天没有出声,只是一个劲地抽烟,老半天才像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好大的胆子……”
说完这半句话再也没有下文了,几个手下回来之后寝食不安,他们不清楚一把手这句“好大的胆子”究竟是在说他的儿子,还是在说自己这些去告状的人呢?
每当韵真想起这个笑话,就在见到一些大人物的时候刻意去注意他们的言辞,没想到果真如此。
且不说别人,就说她的亲爹孟桐和母亲祁红,平时他们说话和平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一些诚,比如,在谈到什么敏感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就像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一样,说话一点逻辑都没有,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没法搞清楚他们的真是意图。
这一发现,让韵真受益匪浅,她知道,并不是领导不愿意把话说清楚,而是他们故意要含糊其辞,以便让每个下属都去琢磨自己的话,去猜度自己的意图。
这样一来,权威将得到巩固,要不然,只要领导有什么重要讲话,报纸上为什么就说要好好领会,吃透精神呢?如果话说的很明白,还有必要领会吃透吗?
韵真一路上只顾埋头想着心事,哪里还有心情欣赏荷塘月色,连首长低头看了她好几次都没有注意到,反正她觉得今天晚上的戏已经到了谢幕的时候了,自己还有不少麻烦事要处理呢,他总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公然想和自己睡觉吧,这可是原则问题,一万个不答应。
“你好像有心事?不高兴了?”首长终于忍不住问道。
韵真抬头幽怨地瞥了男人一眼,犹豫了一下嗔道:“是我破坏了你的好心情呢,跟你在一起应该把手机关掉的……”
首长停下来,双手捧起韵真的脸,低声道:“韵真,别想太多,我只是……只是一时冲动,说实话,刚才并不是要羞辱你……”
韵真没想到首长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心里面马上好受多了,如果这个时候男人提出进一步的要求,说不定她也会羞羞答答的应承下来呢。
“你……你何必要说这些……其实,我很喜欢刚才你改编的那段文字……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在那一刻是真心的就好……”韵真晕着脸低声道。
首长仰头看看天上的明月,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也许,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我会关注你的……你不是马上要到临海县当副县长了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好好的行长不干,而要来这个穷县当个副县长吗?”
韵真没想到首长连这点小事都知道了,看来他说的关注自己不是一句空话,既然谈到了工作,韵真马上就表现出知性女子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不希望在象牙塔里面搞专业,我希望自己的专业在实际工作中得到发挥,银行的那点业务毕竟太窄了……
现在全国各省市县都在搞经济,搞投资,可说实话,有几个地方一把手懂投资懂金融?你看看这个荷塘月色,耗资几个亿,就这么白白荒废在这里,我认为自己在这方面应该有所作为,官大官小我不在乎……”
首长点点头,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说道:“官场上的瘸腿现象很普遍,但是,在官场上你也属于瘸腿干部,你虽然有专业背景支撑,但是你不懂为官之道,这是最要命的……不过,你还年轻,还有时间……既然你是祁红的女儿,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那你支持我吗?”韵真有点撒娇似地说道,一边主动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首长扭头看看韵真,默默地抽了几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说道:“仕途不好走啊,你母亲应该深有感触,难道她没有劝过你吗?”
“我妈支持我。”韵真肯定地说道。
“那你真的对自己有信心吗?在官场上,有时候可是身不由己,甚至违背你的做人原则,你做好准备了吗?”首长再次停下脚步,盯着韵真问道。
韵真坚定地点点头,丝毫都没有回避男人的目光,说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前面的音乐声渐渐清晰起来,大厅里的舞会还在继续,好像大家并没有发现首长已经失踪好一阵了,只有李毅站在外面的一颗树底下,一双眼睛就像狼一样盯着前面的两个模糊的影子。
“既然这样……”首长在快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停下身来低声道:“当个副县长太委屈你了,干脆你就来临海县当个县长吧……不过,明年,你必须亲自去北京向我汇报工作,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会不会看走眼……”
韵真强忍着心中的兴奋,不动声色地娇嗔道:“你又不是市委组织部长……”
首长哈哈一笑道:“走,陪我再跳支舞……对了,我忘记问你一件事了,那个……朱自清是怎么死的……”
韵真一愣,不假思索地说道:“听说是饿死的……他不愿意吃外国人的救济粮呢,很有骨气……”
首长点点头,说道:“他的文章写的很好,但是别学他的为人,我敢肯定,虽然他很有学问,可绝对当不好一个县长,就因为他太有骨气了……”
韵真没有想到的是,她陪着首长跳完一支舞之后,居然引起了公愤,以刘幼霜为首的几个女人冲上来软缠硬磨地把首长包围了,以至于韵真一直都没有在找到机会和他接触。
不过,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也就不在乎了,一个有权势的老头,他的所有魅力只不过是他头顶的光环,人本身对她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干脆就让给刘幼霜算了,省的给人造成自己争风吃醋的印象。
不过,像韵真这种美貌的女人自然不会闲下来,几个认识不认识的企业家一看她离开了首长,马上苍蝇般粘着她不放,就里连李毅也跑过来凑热闹,接连邀请她跳了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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