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来世定要投个好人家,莫要再进宫负了自己。”
他淡然一笑,算是对阿容说得最后一句话了。他唇落阿容的唇上,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转眼又飞起。
纳兰连山横抱起阿容,想要将她带出牢房时,她的袖中一片纸滑落在地,他又不得不将阿容重新放到简陋的草席上。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纸片,上边娟丽的小字写着:你输了。
这是阿容对他写的?他心中漏跳了一拍,到死都想着如何赢了他。他没输,可也没赢,帝王没几个赢过的。
若是算起来,他自己觉得他输了,赢了天下,却输了她,不止她,还有许多......看看他现在模样,焦头烂额的。才三十来岁,墨发里尽藏着白丝。
他重新抱起阿容,走出那暗无天日的牢笼,所有宫人都候着他,不知道在下几个是看好戏的。
宫人跪在地上,齐呼万岁,这岁若是有用,他倒是想允一些给阿容和李婉,叫她们好好活着。
他站在天牢前,身子有些晃悠,站得不大稳,方要迈出步子,眼前一片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陛下!”宫人们慌成一团,将他怀里的阿容粗暴的拖到一边,又轻柔的将纳兰连山抬回了沾月楼。
太医所的太医全体出动了。
纳兰连山一回来就赐死了风头正盛的婉容华,还病倒了,这事传得宫中沸沸扬扬的,不少秀女正对镜描眉,想要在纳兰连山裁之后一举成为下一个阿容。
太医去到沾月楼时,纳兰连山双目紧闭,面色发青,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湿透了,宫人们正来回的替他擦拭着身子。
“婉儿......”
他发抖的蜷成一团,不断的唤着李婉的名字。太医喊宫人将他放平了,立马给他把了脉,甚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放过的。
太医掀开纳兰连山的衣裳,在他腹部,轻摁几次,纳兰连山却吐了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