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笑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而已。
洛飞浅问:笑笑,你知不知道,亦依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
孟竹笑没心没肺的笑了:洛飞浅,我不知道弹钢琴的手有多重要,你知道我的手是用来数钱的么?
洛飞浅眸子淡淡的看了孟竹笑一眼走开了,孟竹笑依旧是笑,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笑得肚子痛直不起腰,笑到最后泪水模糊了视线。
洛飞浅,你知不知道如果孟竹笑动作迟钝一秒,受的就不仅仅是皮外伤,而是搭上这条不值钱的小命。
那一刻,孟竹笑开始知道,对于洛飞浅来说,孟竹笑不是不够好,只是他不喜欢而已。
不喜欢,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孟竹笑在医院打了一下午点滴就活蹦乱跳的出院了,而洛飞浅还在医院照顾莫亦依,路过莫亦依病房的时候,孟竹笑还十分友好的冲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只是洛飞浅态度凉凉,连正面都没有抛给她一个,孟竹笑无所谓的耸耸肩走了。
既然圣人都说了,先爱上的人会输得很惨,这才是个开始而已,她有什么好悲秋伤春的呢?
洛飞浅,我等你赐我满身伤痕!
后来莫亦依详细的解释了一下事发经过,在她坐公交回学校的车上,遭遇了一个变态狂,起了争执,下车的时候被推下车摔折了左手。而正在等公交的孟竹笑见了,非常英勇的和变态狂搏斗,差点被变态狂的水果刀捅伤。
莫亦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但实际情况是要是孟竹笑被那个丧心病狂的变态捅上一刀,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洛飞浅削水果的手一滞,顿了三秒没有说话,然后自动过滤掉刚刚的记忆。
无法回应的感情,便不该再多费心思去感悟。
洛飞浅接莫亦依回学校的时候,孟竹笑正在食堂吃午饭,在拥挤的打饭大军中,孟竹笑一眼就看到了一脸深情的洛飞浅,以及表情别扭的莫亦依,和一个身形高挑,外貌出众的男人。
在孟竹笑走近他们的过程中,男人蛮横的搂住了莫亦依,莫亦依一开始挣扎了两下,在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之后安静下了来。
孟竹笑有种强烈的预感,在莫亦依的爱情里,洛飞浅只能是男2号。
“嗨,亦依,你手好了么?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呃……原谅孟竹笑这一根筋的姑娘不会那些委婉救场的开场白。
果然,搂着莫亦依的男人很不爽的看了孟竹笑一眼,那一眼有审视、有警告。既在宣告他的所有权,又在暗示他的保护能力。
孟竹笑知道,这个看似冷漠霸道的男人,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莫亦依。
“帅哥,你好,我是亦依的学妹,我叫孟竹笑。”
“风寒然,亦依的男人。”冷冷的开口,根本不屑孟竹笑伸在空中的手。
亦依的男人?多霸道的自我介绍,不用看,孟竹笑都能猜到洛飞浅此时的脸色有多差。
“你……不要乱说。”莫亦依涨红了脸小声反驳,风寒然的手收的更紧了,眼睛充满危险气息的瞪着莫亦依。
“我不是你男人,难道他是么?”风寒然声音冷冽的发问,挑眉看向洛飞浅。
“不是,我和他只是同学而已。”莫亦依焦急的拽住风寒然的衣领解释,好像很怕他误会什么。孟竹笑看到洛飞浅强撑的笑意一僵,眼神黯淡下去,让她的心微疼。
“你说错了,我是她的男朋友。”洛飞浅忽然含笑上前一步,定定的看着风寒然说,然后一把拉过孟竹笑,低头封住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风寒然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拥着莫亦依转身离去,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洛飞浅的吻落在唇上的那一刻,孟竹笑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细小而清晰,不疼却让她感到无尽的悲凉。
等到风寒然走远后,洛飞浅立刻放开孟竹笑。
洛飞浅说:我不会道歉,不管是这一次的吻还是上一次的误会。因为我不喜欢的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所以你还要喜欢我么?
孟竹笑扯扯嘴唇,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露不出一个微笑,只能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了。
有人说,在爱情里,谁先爱上了,谁就输了。从一开始孟竹笑就知道,在与洛飞浅的对峙中,自己会输的一败涂地。
其实孟竹笑和洛飞浅是一样的人,因为我喜欢你,对你来说我可以不重要,但对我来说,你非常重要,我不能不在乎你的感受。
孟竹笑对于洛飞浅来说不重要,但这并不影响孟竹笑把洛飞浅看得很重要。
很多年后,孟竹笑回想起当年,都会被自己当时的信念所震撼,原来当年,她也曾这样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过。
只是孟竹笑的信念抵不过洛飞浅那一座无坚不摧的围城,孟竹笑是那个无论怎样努力都走不进洛飞浅心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