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没有第二个。
因为阮黎深宣告退出竞选的关系,所有人同时把矛头指向了霍铭尊。
大家纷纷猜测,在明年3月的总统大选中,霍铭尊很可能不能连任。
霍铭尊因此从一大早便看不到人影,想必人在办公厅召开紧急会议。
迟小柔坐在东翼楼大厅里,一边看着电视新闻的转播,一边瞟了眼在一旁和小狗玩耍的迟到。
她害怕君国强再次把人带走,于是索性让迟到不要去上学,请假在家,对外只说是感冒生病了。
小家伙倒是没心没肺,昨天的噩梦忘记地非常快,这会儿和小京巴玩得很开心,小人在前面卖力地跑着,小狗在后面拼命地追着。
看着儿子玩得有点疯,她摇了摇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腿上有伤,却还能跑得这么快。
由着他去玩吧。
此时此刻的她,所有心思都在这场看似平静的政治斗争中。
原本她还答应胡朔在这次大选中做手脚,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一切过于巧合。
“呕~”看阮黎深的记者发布会看到一半,忽然她感到胃里难受地厉害,一种作呕的感觉,但是干呕了两下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她自然很敏感,心下也猜到了些。
“张妈,我出门一趟,好好看着小少爷,别让他乱跑,别让他受伤。”她关掉电视,冲厅堂里吼着。
张妈很快毕恭毕敬地走来,手里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牵住迟到给他擦脸上的汗,“迟小姐,您就放心吧。”
迟小柔点点头,去楼上换了身运动装,戴上鸭舌帽,这样走出去比较普通,也不会引起多余的人注意。
南西莫驱车,早就等在了外面,见迟小柔这一身打扮,有些惊讶。
迟小柔拉开车门钻进去后,他才疑惑地开口:“怎么这副打扮?咱们去哪?”
“去趟妇科诊所……”
南西莫自然明白了什么,不再作声,默默地开车。
他们去了一家非常普通的小诊所,是那种藏在胡同里都不易被察觉的那种。只有一扇半开的小门,门上用红色塑胶制贴着几个大字:无痛人流、上环确。诸如此类的文字。
迟小柔和南西莫先后走进的时候,里面的女大夫正在打游戏,看得出生意很闲,平常也没几个人来。
见到有客人,女大夫不知道多殷勤。
先是上下从头到脚地打量了迟小柔一番,虽然她一身运动装,可却是名牌,价格不低。
再加上她身后的男人,气质不凡,眉宇冷峻。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
“小妹,是来做人流还是……?”女大夫眼睛狠毒,猜想着一定是有钱人家的贵妇和外面的野男人好上了。
迟小柔不喜欢女大夫的口吻,脸不禁沉了下来,语气也很冷漠:“我想检查我有没有怀孕,要确诊那种!”
“啊?……好,没问题啊,我们这能检查。”女大夫有些意外,查怀孕这种不需要来她们这种黑诊所遮遮掩掩吧?
看来,一定是和野男人搞出来的野种。
女大夫心中啧啧,但是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对一脸冷峻的南西莫道:“哥,麻烦您在外面等等,您太太做检查需要点时间。”
“我不是她先生,你搞错了!”南西莫冷冷开口,声音藏着一丝杀气,让女大夫干笑僵住,背脊发凉,急忙改口,“哎哎,我说错话了,那你们先交钱,咱们再做?”
她一脸逢迎的笑,来到收银台前。
“多少钱?”南西莫从口袋里掏钱。
“咱这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技术,四维b超,价格有点贵,这个数。”女大夫嘿嘿笑笑,手指比划出一个八。
南西莫眉头都没眨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两张一百元的美金。
女大夫可没收过美金,拿到验钞机里验了验,笑得合不拢嘴。
市面上四维b超大概400元一次,她故意翻了两倍就是想宰有钱人,却没想到人有钱人人傻钱多,还白送几百块。
她嘿嘿笑着将钱手下,锁上柜子,冲迟小柔谄媚地邀请,“妹儿,跟我进来吧。”
望着迟小柔的身影走入黑色的帘幕后,南西莫的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
他不明白,她怀孕这么大的喜事,为什么不让霍铭尊知道。
她不想说,他便不会勉强,有耐心等她有心情的时候主动向他述说。
站在店里来回走了走,站累了,他才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以他敏锐的观察,都没有发现藏在一排药架里的针孔摄像头。
迟小柔走进了黑诊所深处,里面只能用脏乱来形容,手术台上的血迹还未洗掉,沾染在上面,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吊灯在顶上挂着,散发出暗淡的光芒。
女大夫似乎看出迟小柔的顾虑,急忙笑了笑,“上一个手术刚做完,还没来得及收拾,您等等,我立马清理。”
迟小柔捏着鼻子,退出了手术室,整个人心情很灰蒙。
几分钟后,她才被重新邀请进去,上了手术台,脱掉了身上的裤子。
女大夫拿着探照头在她小腹上来来回回,四维彩超里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妹儿,彩超里查不出,如果怀孕时间较短,建议还是用试纸或者孕棒呐。”
“恩,多谢。”迟小柔急忙提起裤子穿上,下了床打算走。
女大夫却追了过来,“你等等,我这有早孕试纸,便宜卖你,一盒五元。”
“行吧。”迟小柔重新戴上鸭舌帽,疾步走出了黑诊所。
“怎么样?”两人上车后,南西莫关切地问道。
迟小柔斜靠在副驾驶上,托着腮帮子,脸别向窗外:“可能没怀孕,应该是我太紧张了,所以出现假孕现象。”
她自嘲地笑笑,但余光还是瞥向了自己的包包里,无论如何,回去还是用早孕试纸确认一下。
南西莫脚踩着油门,车子发起的时候,同时说道:“你不打算告诉我么?”
迟小柔烦闷地将自己额前挡眼睛的细碎刘海翻了上去,深呼了口气,半晌才缓缓开口:“西莫,我决定了,离开这个是非地。”
南西莫踩在油门上的腿一僵,可意识还是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他愿意安静地倾听,不给对方任何压力。
迟小柔不知从何说起,也许该从她和霍铭尊的十年过往开始,也许该从君国强的威逼利诱开始。
南西莫故意把车速调到30迈,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时间让她把故事讲完。
憋在心里许久的事,此时此刻,终于忍不住,像倒垃圾般全部对他倒了出来。
“西莫,记得我和你讲过,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十年前,那个男人救了我。”
“恩,你说过,那人不是靳泽凯么?”
犹记得他们上次冒险夜探国档局,为的就是查明此事啊。
“不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人……居然是霍铭尊……”
车内暖气缓缓地从排风口徐徐吐出,暖风喷在迟小柔的脸上,她的嘴一张一合,将这些时日还未来得及向南西莫说的话全部说个清清楚楚。
“怪不得。”故事结尾,他忍不住感叹。
“怪不得什么?”她有些疲惫,逮住他的话匣子逼问。
他赶紧摇头,扯了扯嘴角,“怪不得你看上去这么心事重重。”其实他想说的是,怪不得霍铭尊能从一开始就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