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女子,又不幸成了细作。
原来这个世界,无权无势,无依无傍,真的可以这样残忍。
再一次亲眼见证生命的消逝,原本疯狂无措的心,仿佛也渐渐安静下来。
人生一梦,终归黄土。不过如此,一搏也可。
看着红蕊的尸体,狱卒们一脸晦气,其中一人问道,“怎么回事?”
红血滑过玉指,一点一滴,汇为心字成灰,凝作傲骨遗世。雪瑶冷瞥了他们一眼,轻蔑至极,“逼死了人,还有脸问!”
自踏入地牢到现在,对于这些本就不屑的人,雪瑶已然用尽了所有的隐忍。那支玉簪虽然没有割断腕脉,但殷红的血液已经在流滴了,已经有些虚脱的她,还能支持多久呢。反正已经不怕了,还有什么必要对他们客气!
“嗙”地一声,一个狱卒的刀鞘,重重打在雪瑶背上,“不想活了吧你!”
一个趔趄,雪瑶身子前倾,扶着墙垣的她,并没有倒下,只是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苍白的下颌沾上了血迹,那红白的鲜明,仿若牡丹之于冰天雪地中傲然独立,宁愿碾落,不可凋败。
强自支持着直起身体,带着恨意,雪瑶瞪视着来人。如果目光能够索命,那面前这两人,早已万箭穿心。
“看什么看!”两个狱卒被她看得发毛,抬起刀鞘,又欲动手。
“住手,都住手。”不远处,一个露着几分奸佞的声音响起,另一个穿着狱卒衣服的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