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橡皮糖一样黏了上来,她说她害怕。
“陈老师,他都躺在地上了,醉得不省人事,你在怕什么?”我冷声道,陈蝶魄那满是挑衅的眼神,就那么大喇喇地看着我。
我忽而笑了,被沉砚推开,陈蝶魄不得不松开手,她眼底的不甘写在脸上,好像这是她故意安排的一场戏一样。
我忙伸手,攥着沉砚:“走吧,陈老师一起回去啊,不然一会儿再有醉汉,你可怎么好呢?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好人。”
陈蝶魄脸色大变,青一阵紫一阵,她跟着我们上楼,一路上都沉住气,没有说话。
我笑了:“陈老师下次小心一些,不然找个男人帮着也好。”
“让你费心了。”
门被重重地带上,我嘴角含笑,与沉砚对视一眼:“美人投怀送抱,看来她是看上你了。”
“目的性太明显,演地成分太强了。”沉砚幽幽地来了一句,我愣了一下,刚才看他绷着一张脸,还以为被迷了心窍。
说实话,陈蝶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味儿。
总之是沁人心脾,好像眼前有蝴蝶飞舞一般。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拿手机刷微博,学校的事儿早前是被压下来的,但是也耐不住大伙儿的讨论,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有人甚至手里拿了不少现场的照片,选择在这个当口爆出来。
“预谋已久,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不止说为了维持他的容貌吧。”我轻声道,沉砚点头。
与学校命案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些耐人寻味的诡异传言。
有人甚至开始讨论,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这些命案非人为之,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是鬼倒还好些,是人的话,比之鬼怪还要恐怖的多。
我抱着水果盘,窝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累得不行,总归将这段时间耗掉得给补了回来。
沉砚跟我说俞九龄的事情,就跟讲睡前故事一样,他在一点点渗透给我,他的圈子里的事儿。
“俞九龄机关算尽,却独独没有算到,养在身边的这位,俞七言的女儿,性子温润,完全没有俞七言当初的骄纵跋扈。”
我靠在沉砚的肩膀上,他伸手抚摸我的头发,低声道。
我往上面蹭了蹭,他继续说。
“当初俞七言嫁给太子殿下,十里红妆,漫天飘舞着雪花,大冬天的,帝都满是奢华,谁都知道俞家嫁女儿的事情。”
沉砚抿着嘴巴,勾起一抹笑意。
可惜太子殿下心有所属,不愿意要这名声早就坏了的俞七言,可无奈,碍于斗争,平衡他的权势,他选择忍辱负重。
“婚礼当天,跟太子殿下拜堂的却不是俞七言,俞家是阴阳师世家,不可能由真身拜堂,就算是皇族,这口气也得忍下去。”沉砚低声道。
同床共枕,太子殿下恨极了这个女人。
按理来说,情况该是相反的才是,可是在俞七言这儿,甚至可以让太子殿下一个人完成婚礼。
“只是婚礼当夜,被灌了合欢,太子殿下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从那之后,不曾踏足半分,而俞七言同样高傲。他不来,她不找,适才东宫最多的就是美女。”
俞家对这些事情看得淡,却对权势看得重。
“太子殿下沉迷歌舞,东宫夜夜笙歌四起。”沉砚说这就引得俞家不满,他们本就想要吞噬皇权,辅佐这位太子殿下,可偏偏太子像是扶不起的阿斗一般。
“可谁知道太子这一把刀,从娶了俞七言开始就已经磨好了。”
沉砚继而说道,在那一夜,帝都巨变,有军队破城而入,悄无声息地攻占了整个城楼,帝都被屠杀了,满城鲜血。
“俞七言一身血衣,被人下了药,生生将她的双手斩断,流下的血,染透了她的衣裳,她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是谁断了她的手,害得她连式神都无法召唤。”
俞七言眼睁睁地看着俞家满门被斩杀,眼睁睁地感受着死亡。
“俞九龄出现了,站在那位满身盔甲的男人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俞七言。”
一夜政变,悄无声息,俞家仅仅剩下一脉,也被俞九龄拿捏在手里。
“他抱着那个婴儿,站在雪地里,问过我一句话。”沉砚低声道,俞九龄问他,他是不是太过心狠手辣,可惜这一句不是问句,他自问自答,谁都不曾感受过,他所经历的绝望。
从母亲死在俞七言的手里,从他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掉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变成了冰冷的石头。
沉砚摇头,他说从未觉得俞九龄心狠,放在他的身上,只怕会越发心狠手辣。
“晚上给我讲这样戾气重的故事,不怕我睡不着吗?”
“你总要接触的,川儿,事情不会朝着我们理想的方向去发展,一旦破开一道口子,所有的一切,都会像是洪水般决堤。”
“可我有你啊。”
我猛地抱住他,将身子贴了过去,死死地抵在他的身前。
沉砚亦伸手,圈着我的身子,他轻声道:“是呢,有我在。”
我本不想见彭家的人,可是彭轻轻的父亲忽然出现在学校门口,一辆宾利停在那儿,格外惹眼,他是中年男人,却长得年轻,完全看不出时间的痕迹。
“小川你先别着急走。”
“彭叔叔,你该知道,我们没什么可说的。”我咬牙,沉砚刚离开我没多会儿,他就像橡皮糖一样黏了上来。
男人伸手,想要拉我,在学校门口,人本来就多。
“我知道,你外婆的事情,跟我爸在一起,影响是不太好,可那毕竟是你亲外婆。”
“彭叔叔是想来做好人的?”我挑眉,他们的小心思我都一清二楚,在我面前打亲情牌,想得太天真了。
这样拉拉扯扯,倒霉地永远是我。
“想做好人,我劝彭叔叔还是算了吧,彭家也是一大笔糊涂账,算不清的,何必掺和我们的事情。就算外婆跟彭老爷在一起,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脸上的神色极度不耐烦。
他来的目的我很清楚,只是不想当面撕破脸,毕竟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变得丧心病狂。
“小川,彭叔叔也是关心你。”
“少打着关心我的旗号来伤害我。”
“那你母亲的葬礼,你也不想参加了吗?”男人盯着我看,那眼神太过赤果,之前彭轻轻说了,他们想把我跟这位男人撮合在一起。
且不说他都能做我爸了,这性子,是个女人都要上的架势,谁特么见了都恶心。
“我最后再说一句,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彭叔叔,我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叔叔,可是你们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最好收地干干净净。”
“咦,这不是祁小川吗?”陈蝶魄的声音,她往这边过来,瞬间吸引了彭叔叔的眼神。
陈蝶魄生得好看,眉眼之间流转着柔情,只是两秒钟,就将火势给引走了。
我稍稍松了口气,这才觉得陈蝶魄也是有点儿作用的。
“陈老师,早上好呢。”我拧眉,陈蝶魄打量了彭叔叔一眼,对他点头礼貌性的笑了一下,这一笑,可是勾了男人的魂。
陈蝶魄天生就有这种本事,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足以让人荡漾。
我趁着这个当口,立马就跑了,留下陈蝶魄跟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
我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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