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我也都听说了,不就是因为一个乔婕妤失宠了么?你这个国后做得也太窝囊一些,怎么尽被人欺负?如果我是国后,寻个由头直接将乔婕妤打入冷宫,也省得在这里哀伤嗟叹。”
一说及乔婕妤,更是戳中了嘉敏的伤心处,眼眸流转,尽是莹莹。
曹仲玄心里明明疼,却依旧讥诮道:“当初将你从万兽园中救出之后,就没有想到你还有当娘娘的命,早知道你这个娘娘当得这么辛苦,当时就该让你被野兽吃掉。”
嘉敏诘问道:“本宫以为曹大人是明白人,可也不过和世人一样庸俗。难道我身为国后之尊,就该同泥菩萨一样毫无悲喜吗?难道本宫为情而伤,连难过都不可以吗?本宫不过是想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而已,难道这真的就如此之难吗?”
曹仲玄看着嘉敏愤气而倔强的眼,突然之间被诘问住,半晌愣愣无言。
“像曹大人这样万花丛中的人,想必也是不会懂的。”
嘉敏说完甩袖离去,唯留曹仲玄望着她的倩丽背影,呐呐立在春风中,任思绪随风飘扬。
柳荫下,这一切被花丛中的国主尽数收入眼底。
他心头疑虑,若有所思了片刻,折身走入了澄心堂中,取下一卷卷画轴,一一打开。
这些关于宫中女子生活的丹青画卷都是蓸仲玄所绘,有宫女荡秋千的,有逗猫儿的,有驯兽的,有扑蝶的,形态各异,可所有的宫女相貌似有隐隐相似之处,柳眉杏眼,含笑带嗔,有几分与……国后相像……
与国后相像?
难道蓸卿对国后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国主心头一颤,愣愣地看了画卷好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是朕多心了……”他摇了摇头,重新将画轴卷起,搁在了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