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苏明的心。是啊,这些年,违背命令——尽管他也是迫不得已,可是却没能按照命令,按照约定,守护在她身边。
“我……”被鸦落下子母盅,被迫为顾辛做事,这样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上衣脱掉。”
苏明一怔。在这极寒的冬日赤身,无疑是严酷的刑罚。不过,他清楚此时红炎大人的用意,并非是想惩戒自己。
被落了盅,背后有这样的印记。什么都瞒不过红炎大人的眼睛。
苏明第一次违背了主人的命令。“如您所想……我被落了子盅。”
子母盅,子随母。被落了子盅的人,不得不听从有母盅在身之人的命令,否则就会死。背后的盅虫印记,不单单只是个印记,对苏明来说,更是耻辱。
红炎没有再逼迫他。
“说,我到底是该赏你,还是该罚你?”红炎的声音虽然严肃,但并不冷漠。“还是该赏罚并施呢?”
苏明再一次低下了头。红炎大人已经知道了实情。
“哼!到现在还想袒护夏族吗?”
“属下不敢!”
“那么,你是为了我,才袒护他们的了?”苏明默认,红炎冷哼,“我现在要你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许有半点隐瞒。”
“是……当年尾随昭璃大人离开东璃后,便遭了暗算。夏族并没有杀我,而是将我交给了北辛。后来,我的身手被暗部看中,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为了防止我有二心,暗部的统领鸦,给我落了子盅。属下没能守护在昭璃大人身边,甘愿受罚。但是,请红炎大人千万不要因为小人,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哼,不追究夏族的誓言么……因为这个誓言,累及到我心爱的女子,还差点让我的属下丢了性命……这样的誓言,还有必要遵循么?该怎么做,我心中有数,还无需你挂心!你起来吧。”
苏明起身,却发现红炎竟然用一种很恼怒的目光直视着他的身后。
“别让你的脏狗舔她的脸!”
苏明回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座狼正在舔舐着昭璃的侧脸。苏明哭笑不得,只好命令他的座狼向后挪挪。
红炎问道:“我上前的话,你那只宠物狗不会攻击到她吧?”
“不会的,它们是训练有素的座狼,没有命令不会擅自行动。”何况,狼比人更能察觉出危险的气息。红炎大人正用“敢乱动一下就劈死你”的眼神看着狼,它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红炎抱起了昭璃,失去了皮毛的温暖,寒意瞬时遍布全身。他绝对不能再让她被冻坏了。“这该死的路程还要走多久?”
“红炎大人不打算带她离开吗?”苏明瞪大了双眼。
“你没听这倔驴说,要留下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件事就这么轻松愉快的决定了。”
轻松愉快?又不是来旅行的。
“这家伙先前就冻伤了,我不便暴露身份。你想办法给她弄点草药来吧。”
“都城有草药。等风雪停了我们就赶路,应该在傍晚前可以赶回去。”
傍晚啊……红炎咂舌,竟然要骑着这只狗,到傍晚?
感受到红炎不怀好意的目光,蜷缩在一边的座狼低声嗷呜着。
苏明只好叹气。主子的性子真真是一成不变,看来,他的坐骑,多半要成了傍晚的下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