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摇摇头,“没事,就是没什么胃口。”
杨景然望着她碗里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所以是一家人的团圆饭,最后只有杨景然和杨孟霖默默地吃着。
除夕的夜里飘着雪,不算大,但却从天黑的时候就开始一直下。
杨竣宇一直呆在外面,沈清劝了好久也不见他进来。
最后沈清受不住冻,自己进来了。
苏晚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架不住沈清在一旁的唉声叹气和冷言冷语,转身上了楼。
路过书房时被拉开房门的杨振叫住。
“爷爷。”苏晚点了点头,打完招呼准备离开。
杨振看穿了她的动作,在她抬脚之前开口:“小晚,有时间码?陪爷爷下盘棋吧。”
她点点头,跟着杨振进了书房。
桌子上摆着棋盘,像是早就预料到今晚会有人来下。
“景然去洗澡了,陪爷爷下一盘,等他洗完了再过来接你的局。”杨振把小兵往前推了一步。
回到卧室刚找出睡衣的杨景然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动作,他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于嘉阳”,他沉思两秒后,按了接通键。
接通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并没有说话。
“晚晚。”电话那头传来于嘉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除夕贪杯,“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好吗?”
闻言,杨景然拧眉,虽然这正合他意,但作为男人,他自然也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他听见于嘉阳说:“晚晚,你相不相信缘分?高三那年你转校过来,那天,全班一共69个人。就我一个人看见你去救那个孩子,是我送你去医院;我们全班69个人,恰恰我们俩考到了c大,又恰恰我们两个遇见了;这次我回国,第一天,第一台手术,是你,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是命中注定。”
“我知道你嫁给了杨景然,可是我看得出,你过得并不好,并不快乐。跟以前一样,杨景然带给你的只有伤心和痛苦。我甚至后悔了,后悔当初留下你一个人出国,如果我没有离开,最后跟你走进婚姻的那个人也许就是我。”
“晚晚。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你结过婚,流过产,我可以等你,等你跟杨景然离婚,我娶你。”
“我知道,你现在有丈夫,是别人的妻子,我不该跟你讲这些,可是假如你幸福。我自然选择退出祝福。但事实上,你过得一点都不好,我又怎么放得下,就算背上骂名我也不在乎了。”
“晚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可以吗?”
听着于嘉阳的真情表白,杨景然的神情由阴冷到滚滚乌云,满天飞雪。他拿着手机,冷冷地吐出五个字:“我是杨景然。”
话落,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最后是嘟嘟的占线声。
杨景然冷着脸把手机抛向沙发。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的水声。
这边苏晚被杨振杀得片甲不留,杨振看着心不在焉的她说:“小晚棋艺退不了啊。”
她笑了笑:“我本来就不大会。”
“那小晚会下什么?”
苏晚没有回答,侧头望向窗外:“爷爷,外面的雪下大了。”
“呵呵”杨振轻笑一声,说:“不若小晚说说会下什么,假如小晚赢了,这雪大概就停了。”
苏晚想了想问:“五子棋算棋么?”
“哈哈哈”苏晚的问话逗得杨振开怀大笑,感叹到:“果然你跟她很像啊!算!”
说着,杨振收了棋子,先落了一颗。
苏晚知道杨振说的是奶奶孟芜,她拿起一颗棋子放下。其实她对下棋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以前陪孟芜解闷下过那么几回。
显然,她忘记了,只要是孟芜喜欢的,杨振怎么会落于人后。
眼看着杨振一颗棋子落下她就输了,杨振却故意将棋子落在了边角,让棋之意故意得苏晚都觉得有些尴尬。
杨振说:“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啊,你奶奶就会板起脸瞪着我,直到我把这棋子放到一边,她赢了棋才高兴。”
苏晚把棋子落下,连成五子,问:“所以,这一局,算我赢了么?”
“一半一半如何?”杨振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说:“这雪,再下一个小时吧。”
“嗯。”苏晚点点头,见杨景然一直没有过来,她起身:“我去叫景然过来与爷爷下棋吧。”
杨振一边点头一边打趣地说:“你这丫头,怎么赢了就想跑?”
“我怕下一晚上的雪,太冷。”苏晚笑了笑,退出书房。
回到卧室,见杨景然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说:“爷爷说在等你下棋。”
“嗯。”杨景然应了一声,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苏晚并没有多大在意,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杨景然还站在窗边,她有些疑惑,一边揉着短发,一边走到他身旁。
落地窗映着他冷峻的脸庞,察觉到不太对的感觉,她问:“怎么了吗?”
杨景然转过头,漆眸凝视着她。目光灼灼,许是太过炙热,许是太过无厘头,苏晚见他半天不说话,迷茫地转身走开。
谁知刚走两步,就被一下子腾空抱起,吓得她惊呼一声,赶紧抱住杨景然的胳膊。
紧接着她被抛向了大床,不待她反应过来,杨景然俯身压下来。
“杨唔”杨景然堵住她的唇。
苏晚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他扣住肩按回了床上,他封住她的唇。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才松开。
杨景然感觉内心像是有一片磅礴的海,正值暴风雨的时节,雷鸣闪电,他撑着一叶扁舟,找不到方向,不知道如何发泄,他只感觉那不断膨胀的感情急需寻找一个出口。
他很生气,愤怒,嫉妒,担心,恐惧。只有将苏晚实实在在地抱在怀里,与她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他那颗凌乱的心似乎才能在茫茫大海中寻找到一丝丝的安定。
身体的异样,让她浑身颤栗,她扭动着身体,推攘开杨景然:“杨景然你别这样,医生说了,我们不能”
闻言,杨景然身体一顿,周身突然散发着凌厉的森寒,他撑起身体,鹰隼般的漆眸暗沉:“别怎样?”
他的冰冷的声音仿佛凝着霜雪:“是医生说?”
一句句问话。仿佛能冷到人骨子里:“还是于嘉阳说?”
杨景然的手轻抚着她的肌肤,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冷:“怎么,前男友回来了,想旧情复燃?”
“啪!”苏晚从杨景然大手中抽出来的手,挥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打完之后,苏晚感觉整个手都在发麻,杨景然晃了一下神,看着身下气得发抖的眼神,和那震惊失望的眼神,那一瞬间,他感觉身体的力气被抽空。
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抬手覆住双脸,用力地搓了好几下,从苏晚身上起来,转身进了浴室。
身上一轻,苏晚有些木然地扯过睡袍,系好腰带,躺在床上,望着明晃晃的顶灯眼睛发酸发胀。
浴室的水哗啦地响了半个小时杨景然也没有出来。
苏晚看了看时间,从衣橱找出一件卡其色的粗线高领毛衣,套了一条阔腿裤下楼。
屋外的雪垫了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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