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下去吧。”宋井桐对侍者言语,音乐亦随之戛然而止。等人下去,她才继续,“季骅,我可能…”她究竟,害怕些什么?
他打断宋井桐的话,早已看透她想些什么似的,“乱想什么呢?哪里边儿,什么都没有,真的就是一个蛋糕。况且,我不是那样俗气的人,即便向你求婚,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至少得独一无二,让你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饭后,驱车直至江边。晚风很大,吹乱宋井桐的发丝,她伸手拨往耳后。季骅忽然跑回车上,不一晌,取来相机。宋井桐站在护栏边,向他望去,季骅已然待势调弄相机,她清楚季骅的意思,站着没动。风愈大,呼呼地响,江水翻涌,她的模样成像于相机。
按下快门的一瞬,季骅想到顾城的一首诗,《远和近》。诗里言: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镜头前的人,亦让他有种错觉。她望了镜头,但那双清明的眼此刻是朦胧迷惘的,抓不着灵魂,如若空洞的躯壳。美则美矣,缺了几分味道。
看到照片,宋井桐自己都愣了。很熟悉,又很陌生。“很抱歉,没让你拍到好的照片。”宋井桐把相机还给他,嘴里吃进了几根头发,她也顾之不及。眼神何其忧伤,兜不住将要满溢而出的人,竟然是她?宋井桐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