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先生是阿意的爷爷,阿意又早早瞄上了流云这张脸,流云见她如见鬼啊,平时躲那小鬼都来不及,这次居然要主动送上门了?
天!
老天给个雷,劈死他算了!不活了!
“呵呵!祝你好运!”
流水好心情的遁走,想着那个名叫阿意的小丫头,其实也蛮可爱的。
至少能将这个成天自恋风流,自命不凡的臭小子,整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
从竹楼离开没多久,日头就到了正中午,婉溪熟门熟路的回到那一处水上的房子里,她称这个水岛,叫湖心岛。
湖心岛的四周不止长满了诸多的青竹,更是在靠近水边的地方,细心的圈出了一片地方,用青竹做原料,搭了一个简单的凉棚,凉棚里有着清一色的竹子做成的桌子,椅子,还有中空的竹杯,以备口渴的时候,用来喝水用。
更甚至比较夸张的是,这一个小小的凉棚里,竟还有一副不大不小的青竹藤椅,玩水累了,可以进行短暂的休息。
婉溪好奇的摸上来,啧啧有声的绕着这凉棚转了一圈,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爱死这地方了。
嗯,回头问问流云,如果同意的话,那她便一直住在这里,然后,直到她平完的生下肚里的孩子……
想到孩子,突然就想到了沈浪。
这么些天不见了,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心头一阵微微的刺痛,她脸色一白,扶着桌子落下。
远处,沈浪皱眉看着,“流水,你确定做的这套青竹桌椅没什么问题?”
流水哼了一声,对于少主的质疑很不满意:“少主,你就是太紧张了。少夫人脸色不好,是因为她没吃午饭……呃,少主,你干什么去?”
“吃饭!”
沈浪头也不回的走远,流水眯着眼,笑得特贼。
少夫人肚子饿了啊,少主马上就要吃饭,这能说明什么呢?
……
坐在桌边休息了一下,婉溪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伸手摸着肚子,怨念的道:“你呀,你这个磨人精,你说,娘这么辛苦的怀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爹说走就走了,会不会不要我们娘俩了呢?”
然后,耳边有人说:“他不会不要的。”
婉溪叹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当时他走得头也不回啊,他……”话到这里,突然顿住。她猛一抬头,流云顶着一张残破的阴阳脸,手里提着一份食盒,直接放到桌上。
婉溪大喜:“呀,你怎么会来的?”
流云咳了一声,故做冷漠道:“给你送饭。”
“耶!”
婉溪跳起,一步就抢了过去,“来来来!我肚子正饿了,让我看看,都什么好吃的?咦?这么多,我们一起吃吧?”
热情的回头招呼着他,流云顿时黑线,抽着脸赶紧往远处闪了两步,做贼似的转动着两只眼睛,偷瞄着周围环境,一边又面色淡然的道:“我已经用过了,姑娘慢用!”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少主给看到。
沈浪:“……”
无言的黑着脸。
流云,你这次死定了!
“少主。”关键时刻,云离跳了出来,沈浪冷哼一声,“说!”
眼睛仍旧盯着不远处的凉棚里,看着那一男一女在说着什么,心里的怒火啊,蹭蹭的往上冒!
这个该死的流云,只是让他送个饭而已,谁准他说那么多话的?
云离手里捧着一些药品,淡定的打个哆嗦:“少主,药先生刚刚研制的新药,说是对少夫人的腿伤有利,您看……”
说这话的时候,云离偷眼瞟一下那边的两人,额上有些冒汗。
新药啊,能给少夫人试吗?可药先生那个脾气,他若说不用的话,药先生没准一怒之下,会直接拒了给少夫人继续治伤了。
可是,少主的脾气更不好惹啊,这少夫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少主还不活活劈了他?
妈呀!
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当奴才的风险真是越来越大了。
“新药?经过试验了吗?”
沈浪满心放在婉溪的身上,一听这话,立时转了脸,认真的问道。云离迟疑一下,“听药先生说,这新药,在猫的身上试过,效果很不错!”
“猫?!”
沈浪一听这话顿时大怒,“少夫人是人,不是猫!你给我拿回去,告诉那老家伙……嗯?”冲天的火气突然扑灭,沈浪眼睛闪了一下,改口道,“这样吧!既然是新药,就总得有人要试。本少主记得,这次任务回来,流云身上刚好有伤,拿去给他试试!就说,本少主赏的,不许拒绝!”
云离手里的药品顿时就一阵哆嗦,差点散了:“是,少主,属下这就去送药。”
怜悯的看一眼仍旧在凉棚中高谈阔论的某个人,云离开始深深的为他祈祷。
“少主,云落回来了。”
流水从一边走过来,低声禀着,沈浪眸色暗深,“在哪里?”
“清水湾!”
“好!带我去!”
刚走出两步,突然又顿住,对着云离道,“记住,试新药!”
云离:“……”
低着头,答应一声,向着湖心岛那边走去。
流水好奇的瞄了一眼,顿时就明白,定是流云这小子又惹事了。咳!吃了这么多次亏,怎么就学不乖呢?
另一边,婉溪正开心的大快朵颐,也不知是她真的太饿了,还是有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些菜色,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瞧,那个珍珠豆腐,那个黄酥鸡,还有那个烤全鸭,那个她从来只说过一遍的锅贴衅饼……真好吃啊!
她美滋滋的吃着,忽的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急忙抬头中,余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扭头而去。
“沈浪!”
她顿时叫出一声,流云一个哆嗦,脑门冒了汗,结结巴巴的道,“姑娘,你……你在喊谁?”
婉溪蓦的站起,那一道身影眨眼已不见了踪影。婉溪呆呆的看着,心头一闪,什么都明白了。
他,还在怨着自己吗?
轻声一叹,她默不作声的重新坐下,将那一道道的菜色,挨着个,细细品尝。
这些菜色,全都是那一夜,韦清用来款待他们的菜色,当时,她想吃黄酥鸡,没有吃到,想吃烤全鸭,没有吃到,然后,却在这里补全了……
低下头,不停的夹着筷子猛吃,却是味同嚼蜡,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就丢。
流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天哪!地哪!
他流云对天发誓,他真清清白白做人,规规矩矩送饭啊!真的不敢有半点非份之想啊,真的不敢去欺负少夫人啊!
云离手里托着新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他突然才想起,少夫人认识他的。怎么办?这药……少主说了要送去给流云试药,可是万一让少夫人发现的话?
心里顿时为难。
流云刚好回头,一眼瞅见了他,像是流浪多年的孩子,终于见到吧亲人一般,眼泪鼻涕的兴奋挥着手:“云离!这里这里,在这里!”
你快来啊,再不来,小爷就要顶不住了。
云离顿时抽脸。
这个蠢货,还嫌被少主操练得不够?
既然被发现,也只得硬着头皮端了药进去,“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