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复敲着房门,房门就是不肯为她而打开。
她落寞的看着门壁,眼中尽是伤,心中也尽是痛,最后她失望的低下头,转身,离开这里,而在她准备离开医院回家照顾吕红妆的时候,却看到端木佳神情恍惚的从远处走过。
她的双目立刻充满怒火。
她差点忘了,言默也住在这家医院。
昨天这个女人竟敢那样羞辱她,今天她就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全部都报复在言默的身上,谁让她们是好姐妹呢,谁让这个女人替言默出头呢。
“呵”
黄曼冷笑着,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半小时后。
“咚、咚、咚。”
黄曼的车窗被敲响。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一个白衣护士坐上车,微笑的看着她。
“你好。”
“你是加护病房的护士?”黄曼问。
“是。”
“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这个”
黄曼从车中的扶手箱中拿出一个铁质的行子。
护士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已经满满的装好了透明的液体。其实在言默被救回来的那天晚上,黄曼就已经想好要怎么折磨她,所以找人买到了这个东西,准备找机会给言默享用,刚好又碰上了端木佳,她实在是怒气难消,就稍微加了一点量。
护士看着这个东西,马上询问:“这是什么?”
“只是一些会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会要人性命。”
“你想让我注射给谁?”
“窦敏。”
“窦小姐?可她是陆医生的病人。陆医生对她非常照顾,从不让别人插手她的治疗。”
“你是加护病房的护士,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这”
黄曼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这是给你的。”
护士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激动的双目发亮,但还是谨慎的问道:“这东西真的不会要人命?我可不想摊上官司。”
“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最多就是个小小的医疗事故,不会死人,而且事发后你就说是一个医生让你给窦敏打针,你只是执行命令,跟你没关系,要是有人问你是哪个医生吩咐你去打的针。你就说那个医生戴着口罩,勃颈上挂着梁医生的名牌,剩下的我会安排好。”
护士想了想,她安排的还算缜密。
“好。”
她答应着,将注射器收好,然后下车,走回医院。
黄曼可不想错过这趁戏。
她也下车,走去加护病房,藏在角落等待这趁戏,但是她疏忽了一点,她忘记了莫司南,忘记了黄清林的叮嘱,更没想到,莫司南的车也在停车场,她虽然选择了监控死角,不让任何人发现,更用其他人的支票给那个护士,不让她有反咬她的机会,但她却没有躲过莫司南的眼睛。
车上。
韩逸抬目,看着反光镜中的莫司南。
昨天他来送花的时候,莫司南也来了,只是没有下车,像现在这样坐在车里,一直坐到天黑才回去。.而今日一早,他连公司都没有去,又来到了这里,像昨天一样一直坐着,所以才看到刚刚黄曼和护士在车中谈话的画面。
这很明显,黄曼买通护士,想要对窦小姐下手。
只是老板为什么还是静坐不语,没有任何指示?
莫司南这两日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但却一直都找不到答案,他虽然很有耐心,但并不想将宝贵的时间继续浪费在这里,所以他缓缓的开口。
“阿逸。”
“是。”
“中国有句古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也算是一个旁观者,不如帮我分析分析。”
“分析什么?”
“分析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韩逸马上哑口。
莫司南却冷声命令:“说。”
“额这”韩逸犹豫不决道:“老板会来这里,应该是担心窦小姐吧?”
“对。”莫司南承认:“我是担心她,可我为什么要担心她?”
“因为有人要害她。”
“别人害她关我什么事?”
“因为您答应乔总会保护她。”
“”
莫司南突然沉默,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慢慢的蹙起眉头。
“阿逸。”
“是。”
“我看起来像是在保护她吗?”
“当然,老板您上次为了保护窦小姐,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问题就在这。我为什么要豁出自己的命去保护她?我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这里坐了两天?我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她?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阿逸,你告诉我为什么?”
韩逸又一次哑口。
他不敢说。
但是莫司南却比刚刚还要冷冽的命令:“说。”
韩逸抿了下嘴。
“老板,你是不是喜欢上窦小姐?”
喜欢?
莫司南的双目突然闭合。
他曾经被这两个字狠狠的伤害过,在那个女人背叛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舍弃了这两个字。舍弃了这种感情,包括爱和爱情,他都完完全全的从自己的身上割断了,他是不会再喜欢任何人的,更不可能会真心的爱上任何人,可是他就是弄不明白,他舍弃的东西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会回来?他更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为什么?
“阿逸。”他闭着眼睛第三次叫韩逸。
“是。”
“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喜欢上她的理由。”
韩逸蹙眉仔细的想,然后小心翼翼的回答:“应该是窦小姐不虚伪吧,至少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利用自己的感情,也不会利用他人的爱情,我想能被她爱上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莫司南听着他的话慢慢的睁开眼。
不虚伪?
是啊。
在他生活的这个大染缸里,好像所有的人都戴着面具,为了上位可以不惜出卖一切,为了自己也可以舍弃一切。但独独这个女人,她如淤泥中的莲花,自洁不染,而且还坚韧强悍,还有一些可爱的小聪明,就算被伤害的遍体鳞伤,依旧能够傲然挺立。
好吧
他承认了。
他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韩逸在反光镜中看到莫司南的嘴角慢慢的扬起,他松了一口气,然后道:“老板,窦小姐现在有危险,要不要我先进去看看。”
“不用。”
莫司南双目炙热:“我亲自去。”
“是。”
韩逸马上下车,将后车门打开。
莫司南走下车,大步走进医院。
加护病房。
端木佳离开后就迟迟没有回来,言默坐在病床上,一直呆呆的看着窗外。
忽然。
“叩、叩、叩。”
病房的门被敲响,护士将房门打开,推着装满医用药物的推车走进病房。
言默慢慢的转头,看着她。
“窦小姐你好,我是来给你打针的。”
“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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