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医生说明自己要做手术。
可是当真正走进手术的房间,却心里堵塞的紧,仿佛是要和自己的生命分离般的痛楚。
泪流满面的逃出手术室。
她真的承受不了失去生命的痛。孩子是自己最热切的渴望,虽然自己的原声家庭,带给自己那么多的伤害,可是即便是只有自己,也一定会让宝贝过的幸福快乐。
郑义此时正拎着大厨做的猪手汤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在灯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剪影。
孩子是自己最幸福的期待,也可能是解决自己和陈思程之间问题的关键系扣,有他的存在自己就有能力打开她。
可是当自己走到病房,看到护士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做了手术,打掉了自己的宝贝。
她如此执拗的让自己心尖上的那个人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痛楚,那么多的痛楚,如此清晰而又汹涌的来袭,郑义已经应接不暇,心痛的仿佛已经忘记了运转。
走出病房,却看见了脸色苍白蹒跚回病房的她。
思程不用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打掉宝宝的消息,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宝宝还稳当当的在自己的肚子里,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尤其是孕期缺血,她的脸已经异常的苍白。
而郑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最后一丝希冀也灰飞烟灭。
多么心灰意冷,原来她已经打掉了自己那么期盼的宝贝。
那个在超声波里看起来只有一个小点的孩子,渴望温暖这些年,终于盼来的宝贝。
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的遏制住自己的呼吸一样,疼痛已经让郑义机械化的强迫自己喘气。
张嘴说出一句话,有多艰难。
可是他还是必须说。
“你注意身体,在病房好好养养。”
医院有最好的服务,他不用担心。
即使担心,他也要强迫自己不用担心。
心已经碎成了几块,致命的疼痛,他已经自顾不暇。
颓然的强迫自己转身。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深邃眼角即将留下的眼泪。
威风八面、清冷到极致的郑义,怎么会流眼泪?
仰天长望,仿佛这样才能将眼泪倒回眼眶一般。
黯然的走向外面的雪。
他和她都明白这样的离开,已经是久远的疲惫,这样的裂痕终究会让两个人的爱情经受很到的考验。
心已经很疲惫,他为这么多年自己付出的爱,伴随着的苦痛。
而她却仍然执拗于看起来有些可笑的坚持。
爱已经互入对方的骨髓,她的怀疑是否还有意义?
思程追随着郑义颓然的身影。
在他转身那一刻,他还是看到了他的眼泪。
这么多年威风八面、铁腕作风的郑义又怎么回流泪?
伤真的痛到了极致……
感受着他的伤痛,仿佛这样一离开,就是永远……
站在雪里,她想起了那曾经多么宠溺的眼神,那嘴边永远抿起的一抹柔,那骨节分明永远给自己有力支撑的大掌,那仿佛即将永远离开的他……
漫天的飞雪,也不如现在脸上的大雨滂沱。
看着宽阔的背影,现在看起来如此的落寞,高大的身躯这些年承载了多少自己给予他的等待和伤痛。
大雪顺着思程雪白的穿着高领衫的脖颈,一点点的沁入她的身体,却是浑然无觉般。
心中活生生的要被挖下去一块。
痛的不能呼吸。
两个人已经沁入彼此的生命。
曾经说好的做彼此的灵魂。
忽然觉得对于自己执着这些年的不婚主义,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大雨磅礴般的眼泪,随着漫天飞雪一点点的流下了自己洁白的面颊。
所有美好的一幕就这样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曾经以为不爱就离开的果敢勇气,现在看来,根本是永远做不到的许诺。
这些年的互为血肉,早已将两个人的融化成一条生命。
思程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的固执坚守,是多么可笑。
爱就是固执,无论多么宽广的胸怀在面对爱的时候,都是最为自私的占有。
希望自己没有明白的太晚。
冲着郑义宽阔的背影放声大叫。
仿佛像似怕他听不见般,不惧冬天的寒冷,把藏在衣兜里的小手,拿出来绾成筒状,大声呼喊着他,热泪愈发流下,她愈发的释然。
既然自己爱他,那么就算他要离开,自己也要绑着他,让他永远想离也离不开。
在这之前。
站在漫天飞雪里,郑义可以听到雪花落到自己外套上的声音,就像自己的心一样,有些凄然,爱她就给她一个承诺,给她一个最好的结果。
这有什么错误?
为什么别人的爱情都可以那么幸福,而自己的要遭遇这么多的波折!
苦笑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心随着自己每向前走一步,就多碎了一些。
这条路为什么这么短暂。
让自己没有机会给她思索,甚至回头。
雪花仿佛一颗颗沁入自己的内心,像似浇筑在自己心上的冰块,那么沉重,那么的冰凉。
他等待她叫回自己。
每一步都看起来那么的竭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