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来杀自己的,到底是哪一路人马?
他再一次费力地坐了起来,借着月色吃吃地望着自己苍白到有些吓人的手掌,同时思路也跑出去好远。
从张佐焱的话头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摄政王刘楚,可听他的意思,比起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倒不如说拉拢来得可能性大些,毕竟他才是青玉令的所有者,杀了他,无疑就是毁去了一大助力。刘楚需要鬼军来夺得皇权,而自己或者说巽家并没有表现出明确的态度,那么……
人,是大理寺扣的,刘楚的手伸得再长,若是没有圣上的默许,怕也是不能的。
两个多月来,父亲在大理寺依旧生死不明,可见,他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如此看来,现下真该着急的,除了刘楚,恐怕,圣上比他还要急。
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来杀人灭口,蓉青玉令吗?巽清自嘲地笑笑,大手再度摸上了腰间,血早就止住了,可那麻痒之感,真不是人受得。——父亲啊,这就是你要效力的圣上,你要效力的朝廷,好好看看吧……
刀尖涂了毒素,他知道,否则他也不会虚弱成这样。他微微仰着头,似乎在看向房梁的阴影处,又似什么都没有看,就那么直愣愣地发着呆。
突然,一阵狂风卷了进来,粗暴得扯开了关好的门窗,打断了他——
“明庭,你怎么样?!”
夜露微凝,也抵不过他轻变的心思。他的嘴唇不自觉勾起,好像再糟糕的处境,只要一句‘我来了’,也能变得云淡风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