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有几家邻居很没面子,特别是唐文秋家的问了她一句什么,秦泠月很淡地敷衍过去,然后便去了西屋。
唐文秋家的立刻不乐意,拉下脸跟高氏抱怨,“弟媳妇,你们家什么都好,三个姑娘为人热忱,大嫂也是和和气气,就这个二嫂,性子忒古怪,不系的理人。太清高,瞧不起人儿。”
高氏忙解释说二媳妇就这么个性子,不是不理人。实际她也烦得很,总有这么几个婆娘谁家有点事情就去打探,人家不肯说,她们便不满足,想着法儿的问。大儿媳妇为人爽快,也早就做好了如何应付这些邻居的准备,所以游刃有余。秦泠月素日里对这些三姑六婆就反感,很少打交道,可有些婆子们却对她好奇得很。从前也有人想给她说亲的,都被她冷冷淡淡地拒绝,她们心里有意见,如今看她竟然进了老唐家的门儿,那几个婆娘就越看她不顺眼。
高氏几次想跟秦泠月说说,可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寻思可能还是八字的问题,便跟家里商量早点把南院盖起来,那一串钱就能用上。大家自然没意见,景椿说还是等农闲时候再说,现在要种春地,暂时倒不出时间。他只想娶秦泠月,至于盖不盖房子无所谓,反正家里有的是地方住。实际在这时候买房子比盖房子来的划算便宜,不过买来的都是旧房子,自然没有新盖的气派合心意。
春忙
转眼春忙,秦泠月有身孕,本来身子就娇弱如今更需要人照料。原本吴妈和老头留在北边院子里自己过活的,但如今农忙无人照顾孕妇,她便过来除了伺候秦小姐还帮着家里做做饭菜。
今年天旱,唐妙庆幸自己家去年秋天深耕了地,冬天下了一场雪,春天再浅耕一次,耙平耱碎坷垃之后就可以施基肥,然后起地瓜垄。猪圈里下半年沤的肥春天刚好挖出去,秋天开始在地里挖的粪池中沤的腐烂草叶肥也可以用来种春地。
为了轮作去年冬天拔了棉花柴的地就用来秧地瓜,种过花生的可以种棉花,新买的地除了秧地瓜种几亩花生。这样算计来算计去,家里非常忙。
春天一直不下雨,但是节气不等人,清明断雪谷雨断霜。过了谷雨唐妙和杏儿便先拔她们炕上的地瓜秧,依旧站在木板上,先泼水后拔,一把把地用粗麻皮捆起来,然后浸在水里挑到地里去秧地瓜。
因为保护得宜,出苗率很好,一茬茬地拔完生下的还能卖一点,一文钱一小捆,大约是一百根。
秧地瓜每个坑都浇水,只是怕到时候一直不下雨,那这点水就没用,庄家就要干死在地里。唐妙看天觉得不太会下雨,可她不敢说,而且北方的地只要春天来两场接湿的雨就够,所以大家一般不等,村里大沟大井的多,去年夏天攒的水现在刚好可以种春地,到时候还可以浇其他的地。
这时节大家都忙,唐文汕家又来借牲口,景椿便不肯借。之前他们干活喜欢快一点,把地沟垄先耕起来然后集中秧地瓜,如今为了体恤牲口,起多少垄就歇着牲口,人秧地瓜。
老唐家秧了十亩地瓜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竟然不种麦子秧地瓜,还秧这么多。他们干活很累,也没力气和精神再跟那些串门子的闲聊,基本是天黑就关门。但总有人喜欢串门打探别人家的事情。像王氏和唐文汕摸着唐文清家的规律便在晚饭的时候过来,东扯西扯,问东问西,要么就想着借农具牲口的。
唐文清因为大黑花年纪大了都不怎么使唤,所以别人在农忙的时候借牲口他会有些不高兴,虽然不明说,但也找借口推辞。
过年时候他们几个在唐文清家耍酒疯的事情后来高氏和李氏也当笑话提醒过他们,他们笑呵呵地当玩笑推搪过去,就说太开心喝大了,出了丑给大家添了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而且三儿还特意去给李氏磕头认错,唐家也不就好再说什么,毕竟还是本家的。
被骂
最近高氏烦着王氏,加上忙一点都不愿意搭理她。
三月中上大家忙得转不过身来的时候王氏来借过花盘子、那张花梨木方桌和四把椅子,说是她娘家给景森说了媳妇,人家来验亲,结果磨蹭了好几天才给送回来,盘子少了两个,说是不小心打碎了,还说要赔两个。高氏寻思两个盘子就是集上买来的普通花盘子也就算了。不过那桌面给划了两道划痕,很明显,她很不乐意,问王氏说不知道。
当时王氏信誓旦旦地道:“大嫂,可不能赖我,我抬来就这样。啊,那要不就是小蔷薇,在咱娘门口放了一会,要是在你们家好的,后来有了这两道划痕,那就是在那里被划的,当时她还在那里摸来摸去的。这孩子真坏!”
高氏心疼得当着王氏的面就让景椿都抬去景枫的屋里锁起来,等大儿媳妇回来他们自己用,她不再用了,又把一些可能会被借用的曹婧陪嫁的好家具都搬去西院东间用布盖着把门锁起来,只每日定期去打扫。
后来有几户人家来借,高氏就找托辞不借了,只借家里原本普通的那些。便有人背后里说老唐家巴结了有钱的亲家自己也高抬起来,瞧不起人什么的,大家乡里乡亲的家里来了贵客,去借她家的高档桌椅撑撑场面,结果她硬是小气不舍的借。
这话自然是一些跟高氏要好的媳妇儿告诉她的,荆秋娥也听王氏说过。王氏说的是大嫂小气,不舍的借东西给人,往日大家都是互相借来借去的,自己借了人的,现在不舍的借给人家用,全村媳妇儿都说她小气,都不想跟她打交道,都说他们借着大家的力自家发达了,结果翻脸就不认人之类的。
荆秋娥把王氏跟她说的学给李氏,李氏一生气就把高氏找了去,婆媳三个通了通气。
高氏说怪不得前几天去秧地瓜经过北边,以往常一起编蒲扇的几个常家张家的媳妇儿见了她扭头就走也不打招呼了呢。高氏在唐家堡人缘极好,但是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照顾过来,村前头常打交道的这些话就算有人说给她们听,她们也不会理睬。但是后面有些打交道少的,大家不是太了解,再加上一些有心人的胡乱编排,那要是如何就不能掌控了。
李氏还为这事儿在王氏来串门跨着她家门槛说三道四的时候狠狠地指桑骂槐了一番。李氏道:“这过日子过得是自己家的,只管着眼红人家是半点用也没有。那些吃饱了撑的不想着怎么好好过日子,专门想着靠人家过穷了来让自己好受点的人家,这一辈子能过好?还说你大嫂子小气舍不得借东西给人家,说这话的那些可真不是东西,说话不讲良心。后头常四儿家的那个媳妇儿,她婆婆死了连双正经送老鞋也没,她来管你大嫂子借了布和现成的鞋底做的。她好意思跟着人家插舌头,说三道四,真是不怕闪了舌头。说你大嫂不借家什儿给她们撑门面,那你大嫂家没那些家什儿的时候,她们是怎么招待客人的?就都赶出去不成?”
王氏立刻倒背着手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道:“俺可不知道,俺什么都不知道,俺就是听人家说了那么两句。我还说她们呢,让她们别胡说八道,说俺大嫂子不好就是说我,我可不中,不答应。听谁说我就骂她,叫她别听人家胡说八道什么的。”她还想说什么,李氏便趁机又敲山震虎地数落了一顿,她自讨没趣就走了。
做媳妇
挑水秧了十天地瓜种了五天棉花,唐文清和景椿两人的肩膀都肿了,唐妙的手也因为包土堆磨破了皮。她晚上都是拿白酒水洗洗,然后用软布包着,农忙时候想要不干也不可能。
秦泠月提议家里可以雇两个人,这样替换一下,两个小姑不会那么累,夜里看景椿那红肿的肩头她也心疼得很,却绝对不能流露出什么。
高氏觉得只有三十五六亩地,等买够五十亩的时候再雇人,否则到时候雇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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