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听着周围的所有动静。
夏九歌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坚持到大燕的,只知道那匹千里挑一的骏马,在回到大燕京城时,已经瘦得脱了形,兼之浑身泥泞,看上去就像是一匹流浪马一般。
马都变成这样了,夏九歌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疲惫地进了京城,略微一打听,她便知道自己赶回来的正是时候,明天一早唐国公主的鸾驾便会启程,回唐国去。
李楚月虽然已经嫁给了恭王傅烈,但傅烈如今已经成了妄图颠覆大燕朝纲的罪人,又下落不明,所以在唐国使臣的要求下,惺帝傅琰已经允了他们和离,唐国公主重归自由身。
那夜,夏九歌犹豫良久,还是没有去摄政王府,而是去了唐国使臣暂住的驿馆,略施小计,便让自己充作了唐国队伍中的一名杂役。
她并不是易容高手,所以只能布条束缚住身为女子的明显特征,同时用毡帽和围脖把自己的一张脸遮了大半,仅有的露在外面的部分,也抹了些锅底灰。
她还特意装成驼背,这样走路时就能低着头了,越发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把明天的事安排妥当后,她便躺在驿馆的马厩旁,看着夜空中的璀璨星光发呆。
驿馆离傅子恪的摄政王府并不远,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回去,万一被他看到了,或许会前功尽弃。
为了那颗最后的“玥”,她只能咬紧牙关忍住相思,用一往无前的决心,去代替脑海里那个清晰的影子。
然而,第二天一早,站在唐国使臣的队伍里,她就看到了心里记挂的那个“影子”,如今正以意气风发的姿态,出现在了前方。
看着他直直冲自己走来,夏九歌的手心都已经潮了。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又是……怎么透过这身狼狈的伪装认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