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似乎从来不知道形象为何物,哪怕打扮得人模狗样进出高档写字楼,却是一缩脚一蹬鞋子就能窝在沙发上睡着,活脱脱老农民进城。
隔壁那西装马甲的服务生来来去去好几次了,似乎很想过来提醒他这样很失礼,可一靠近就被护法田正言冷冷一眼瞪回去,憋着一肚子话也不敢说的模样,凌俐看着都觉得对不住人家。
又等了一会儿,眼看着盛谦和还不出现,田正言叫来服务生,点了甜点和咖啡,优哉游哉吃起来,权当进下午茶了。
闻到食物香气的南之易一瞬间醒过来,看着满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一个媚眼抛给田正言,看得凌俐胳膊上一层鸡皮疙瘩。
凌俐吃了个泡芙就停下,杨千帆也似不爱吃甜的,一个点心都没碰。一对好基友扫荡了满桌子的食物,胃口非常不错的模样,似乎丝毫没把盛谦和到底来不来当回事。
差不多三点半,盛谦和终于姗姗来迟。
他五十岁上下,和凌俐印象里脑满肠肥的大老板不一样,这人瘦得都有些脱形了,颧骨高高凸起,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面相。
他倒是满面的春风和煦地迎上来,嘴里说着抱歉:“田教授,南教授,临出门了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实在是抱歉。”
田正言站起身来扣上西装外套的一粒纽,跟他客气地握手寒暄,南之易刚刚吃饱了又在打着瞌睡,这时候被吵醒还有点呆,眼里一片迷糊,满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
凌俐微抿着唇站在一旁,心里却不以为然。她是最讨厌人迟到的,这盛谦和哪怕有紧急事情要处理,也该先打个电话说明一声。
明明就是故意把他们晾在这里一个多小时,几个意思?还想不想怼昌瓴打脸了?
想到这里,凌俐忍不住一句不阴不阳的话飙出来:“想必盛总贵人事忙,我们远来又不是客,自然该多等等。”
南之易没睡醒的眼睛噌地亮了,手背在身后冲她比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