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晚上,究竟是因为醉意认错了人,还是半梦半醒之间麻痹自己找的借口,他自己,都不大说得清楚。
这些日子,他扪心自问了很多次,仍旧没有确切的答案。
想起在这件事上的拖泥带水,祝锦川又是一阵自嘲。
懵懵懂懂不懂感情为何物的年纪,因为犹豫浪费过几年光阴,那,为何这次,也是如此晚才能察觉自己的心意?
到底是何时,对凌俐这个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动心的小丫头,开始留意起来了呢?
一开始,他似乎从来没有朝那方面想过,毕竟他大她那么多岁,又是看着她小时候哭哭啼啼跟屁虫一样跟在大妹身后的野丫头,再加上和大妹有过刻骨铭心的一段,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她的长辈而已。
最多,算个关系亲厚的哥哥。
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心底的位置渐渐明了,也越来越重要了呢?
这似乎要追溯到,那次去昌山,为秦兴海的案子忙碌奔波的时候了。
看她一步步蜕变,一点点成长,一点点变得光彩夺目。
可惜太久时间没有谈情说爱,他早就忘了当初悸动的心情,以至于一次次的错过良机。
而想起那案子最后一刻决定利用她将自己的打算毫不遮掩地摆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还能清晰地记得,当时她受伤的神色,和他心间强忍下来的坚持。
所以,哪怕后来她能够理解他的做法,也始终有一层隔阂在。
如果当初没有那场的阴差阳错,没有他利用她信任和依赖后的背叛,一年前的春节,她很可能是留在雒都,和他一起过。
也就没有被南之易拐到南溪去,更没有之后那知识产权两亿的案子了。
发生过的事,始终都不能视而不见,当做不存在。昨日的因,今日的果,都是他自己种下的。
所以,怪不了别人,他更不应该如此为难凌俐。
可想起这件事,嘴里就是一阵的苦涩,以及心口泛起的一丝不甘。
他握紧拳头,若有所思——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