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才平顺下来,说:“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凌俐坐起来担心地问:“怎么,做噩梦了?”
南之易没有回答,眼前仿佛还能看到深红血肉交织的场景。
还有那个扑打着他要她把爸爸妈妈还给她的小女孩。
“之易,还好吗?”
耳边,是她紧张的追问。
感受到她的手抚上他的面颊,他慢慢地睁眼,微暖的灯光里,是她巴掌大的小脸。
头发有些乱,被灯光映衬地一团毛绒绒的,瓷白的肌肤微微有些红晕,而那清水般的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他的心跳也渐渐缓下来,握住她放在他面颊上的手,说:“没事,不要担心。”
凌俐不放心,起身兑了蜂蜜水给他喝,又端来清水漱口,才又让他躺下。
凌俐伏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睡吧,闭上眼,放轻松,我在呢。”
哄孝一般的语气。
南之易安安静静地躺着,闭着眼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
凌俐放下了心,伸手关上台灯,挨着他躺下。
一片沉黑中,睡意越来越浓,她眼睛快要闭上。
远远的,似乎是他微哑的声音传过来:“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凌俐迷迷糊糊回答了一声:“嗯。”
黑暗中的一声叹息,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要是我成了疯子,你还要不要我?”
回应他的,只有凌俐绵长的呼吸。
清晨,窗外一片灰蒙蒙,分不清楚是春雨还是寒雾。
凌俐是被南之易起床的动作惊醒的。她迷迷瞪瞪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不到七点。
南之易刚系好衬衫的扣子,低头看她,眸子里隐隐有些血丝。
她一惊,皱着眉心疼:“昨晚没睡好吗?”
又马上坐起身:“我给你做早饭。”
南之易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一言不发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短信的声音响起,他掏出手机,手在屏幕上滑了滑:“不吃了,我去学校。”
南之易走的时候,凌俐还在卫生间洗漱,听到关门的声音出来时,只看得到防盗门背后挂的年历的穗子,不住地晃动。
那艳红摇曳的一团看得她眼睛一疼,心底隐隐的不安也似沉在杯底的碎茶叶般,被轻轻一搅,便杂乱纷繁地浮出水面,扰乱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