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远,想要呼喊,只是口里堵着帕子,顿时红了眼圈。
段夫人挥挥手,也没瞥她一眼:“你这样的丫鬟,心高气傲,府里怕是留不住你这尊大佛。好歹你在秋叶身边伺候多年,也算是尽心。可惜到头来却心大了,远远发卖,我不想再看见她。”
阮嬷嬷连忙应下,指挥两个婆子把念柳拖出去了。
段夫人厌恶地用帕子遮住半边脸,又道:“如容,赶紧让人打扫一番,这地太脏了。”
这么个死丫头,居然敢勾引她的宝贝儿子。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就要坏了段秋叶的前程!
如容叫来几个小丫鬟来打扫,扶着段夫人进了屋。
没多久阮嬷嬷便回来了,低声禀报道:“那丫头已经卖了,老奴没收下银钱,只吩咐人牙子把人有多远就卖多远。”
最好是那些不见得人的地方,折腾没命了,可不就没机会再回来?
段夫人微微颔首:“做得不错,以后就回外院来伺候吧。”
“是,多谢夫人。”阮嬷嬷喜不胜收,收拾了念柳这丫头,居然能再回长风苑伺候,她顿时心花怒放,连连道谢后才喜滋滋走了。
角落一道身影见阮嬷嬷出来,转身快步走了。
进了珑翠苑,烛光下显出段冬雪的面容来,她看着连蕊进来,笑道:“怎样,都解决了吗?”
连蕊笑着点头:“正如姑娘所料,阮嬷嬷去请的黎婆子去诊脉。”
段冬雪笑了:“阮嬷嬷哪回办这样的事,不找黎婆子?”
偏偏这回黎婆子被她提前收买了,一口咬定念柳没怀上,阮嬷嬷可不就信了?
连蕊又道:“夫人还让少爷去给念柳把脉,幸好姑娘早作准备。”
段冬雪冷哼道:“哥哥是个痴情人,自然是半信半疑,不让他亲手去把脉看看,又如何会死心?”
段秋叶要是在娶妻之前真有了这么一个庶子,后院又纳了一个丫鬟做姨娘,正妻可不要气得吐血,岳家只怕也是有意见的。到时候坏了前程,她这些靠着家里兄长撑腰的姊妹,可不就要被婆家看不起?
她知道段夏荷绝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在背后推波助澜。
只怕段夏荷如今沾沾自喜,还以为自己把念柳这个麻烦除掉了,殊不知螳螂在前,黄雀在后!
“也是多得念柳这一胎弱,脉搏几乎摸不出来。若非黎婆子几十年来不知道摸了多少个丫头的喜脉,只怕也瞧不出来。”至于段秋叶这样只懂得读医书,却从来没实践过的,自然是瞧不出来的。
段冬雪轻轻叹道:“或许,这就是念柳的命!”
虽然怀上了段秋叶的孩子,想着能够母凭子贵,谁知道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