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冬雪的事别段夫人知道,恐怕不是发一通脾气那么简单了。
陷害自家姊妹,这不是第一回,却比第一次更加严重。
“慌什么,只要一口否定,娘亲不可能相信那个丫鬟的。”她想着自己一口咬定是被这丫头陷害了,段夫人未必不信。
段夏荷忐忑不安,匆匆赶到花厅,迎亲的人已经到了。
段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站在花轿跟前。
这番该是哭嫁,可惜段春盈对着段夫人又如何能哭的出来。
幸好严嬷嬷早有准备,在帕子上沾了几滴姜水,稍微在眼角抹一下,顿时眼泪簌簌而下。
段夫人站在段老爷身后,瞥见赶来的段夏荷,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个不省心的丫头,总要闹出事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段春盈却忽然挥着帕子,示意段夏荷到跟前来。
段夏荷奇怪,到底还是凑了过去,段春盈摆明是想跟自家姊妹说说私房话,喜娘也识趣地退后到三丈之外,丝毫听不见两人说话。
段春盈这才轻轻开口道:“二妹妹虽说不喜欢我,但是当大姐的总也不愿意看着你吃亏。红盏前几天出外帮我买点心的时候,就碰上连蕊偷偷摸摸花钱使唤两个做农活的婆子,把一个年轻的丫鬟抬了回来。”
她大概形容了那丫头的样子,分明就是那天替段夏荷办事的!
段夏荷瞳孔一缩,这丫头唯独自己见过,就是卷碧也不清楚到底是谁。段春盈能形容得出来,显然红盏真的看到了。
好啊,段冬雪隐藏得够深,刚开始没吱声,原来等在这里!
“多谢大姐告诉妹妹,妹妹感激不尽。”段夏荷倒也有几分感激在里头,若非段春盈开口,她恐怕就不知道那丫头到底从哪里来,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了。
“二妹妹不必客气,总归是姊妹一场,我这一走,恐怕就再也不能回段家来了。”段春盈轻声感叹着,一双眼眸被姜水刺得湿漉漉的,要哭不哭的样子,楚楚可怜。
段夏荷不由又相信了两分,显然段春盈提起此事不过是刚才想起来罢了。在磐石山庄住了这么久,相信段春盈对段家还是有感情的。
可惜她有所求,却始终无所得。
谁让段春盈不是从段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自然跟她们两姊妹不一样了。
段夏荷也不过晃了晃神,很快就退开几步,看着喜轿被抬起,渐渐跟随迎亲的队伍就此离开了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