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头有小丫鬟来禀,说是祁嬷嬷来了。
言羽霖皱眉,简明解释道:“祁嬷嬷是母亲的陪嫁嬷嬷,素来在母亲跟前办事的。”
言下之意,祁嬷嬷过来,必然是侯夫人的意思了。
祁嬷嬷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头发梳起,上头是一支雕琢简单的金簪,通体气派,身上的衣裙怕是一品居绣娘的手笔,足见她在侯夫人面前十分受宠。
她一踏进来,未语先笑:“老奴给少夫人请安,见过大公子。夫人在侯爷跟前伺候,却也担心,便让老奴来瞧瞧,有什么缺的,少夫人只管跟老奴说一声就是了。”
都说不打笑脸人,段春盈见祁嬷嬷笑吟吟的,也回了一笑,答道:“让夫人费心了,只是我想着夫君平日煎药总要从厨房送过来,倒也容易凉了。加上夫君喝汤药有许多忌口,叫厨娘也十分难做,忙得脚不沾地,便琢磨着能不能把墨韵居的小厨房收拾出来,还请嬷嬷在夫人跟前提一提。”
绿岚上前给祁嬷嬷递了个荷包,扁扁的似乎没什么重量,祁嬷嬷却明白里头都是银票。
不管面值如何,这位新来的少夫人倒是十分上道,又相当大方。
明明段春盈在段府并不受宠,段夫人的意思也够明白,连嫁妆都是侯夫人帮着置办了一些,显然不乐意在这位大姑娘身上花费多少,吝啬得很,又如何会在暗地里给她打点的银钱?
若说是段老爷给的,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位段府当家从不管家,不屑于俗物,不曾沾过手,哪里知道女儿嫁出去,要在府里上下打点,日子才好过?
不是段府,难不成是段春盈的私房?
可是这位段府的大姑娘从小就在磐石山庄长大,哪里来的银钱?
不过听闻段夫人偷偷藏起了前头那位夫人的嫁妆,如今通通都到了段春盈的手上。变卖一部分,倒是有不少银钱能够花用。
只是段春盈大手大脚,一见面就送自己银票,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瞬之间,祁嬷嬷面上的笑容丝毫不变,又道:“老奴还以为是什么事,小厨房早就该收拾出来了。以前没有少夫人在,只有身边奴才管着,夫人也不能放心。如今少夫人来了,小厨房自然能管起来,食材不必担心,每天自有下人送新鲜的来。需要什么,少夫人只管列个单子便是。”
段春盈没料到侯夫人如此爽快,直接就允了。
祁嬷嬷却接着又道:“想着少夫人要照顾大公子,又得慢慢把院子管起来。夫人伺候侯爷也是费神,管家的事便兼顾不得,以后少不得还要少夫人帮把手。老奴不才,在夫人身边帮着管家也有二十年了。与其少夫人慢慢摸索,倒不如让老奴徐徐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