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衡之乖乖应下,生怕侯夫人一个不高兴又大发雷霆。
“这就对了,三儿不懂事,你这个做哥哥的就该多提点他一番。以后三儿沾着廖先生的光跟太子殿下攀上交情,你不也得益了?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可别让我失望才是。”侯夫人面上露出倦意来,一夜未曾合眼,她倒有些吃不消了,摆摆手就让言衡之下去了。
等言衡之一走,侯夫人未免担忧道:“三儿虽说喜欢玩乐,倒也有一张巧嘴,性子八面玲珑,跟世家子弟交情不错。反观二儿自从名落孙山,这性子越发孤僻,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死读书,又有什么用?”
他们这样的权贵世家,已经不需要依靠读书来成就自己,为了体面暗地里拜师捐个监生的身份,又或是皇上开恩给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这就足够了,何必真的十年寒窗苦读,就跟那些贫寒出生的学子一样?
偏偏言衡之就是不开窍,拼了命要在科考的路上混出成绩来,侯夫人怎么劝也劝不住。
以前看言衡之年纪还不大,就放任了,如今长平侯病重,侯夫人瘦削的肩头可担不起所有的事,孩子大了,怎么也要学着给她分担。
再说,长平侯要是不在了,言羽霖继承爵位没几年,可不就是言衡之当家做主了?
若是总呆在院子里,以后还怎么懂得立威,摆平府里大大小小的事?
祁嬷嬷劝着道:“老夫人不必担心,二公子是个聪慧懂事的,不过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罢了。”
侯夫人一听,面露厌恶:“都怪那小子病怏怏的,跑去诗会露脸,还被曾大家赞不绝口。若非如此,二儿又如何会拼命用功,就想着不被比下去?”
想起当初言羽霖不过跟着言衡之去诗会散心,出口成诗,硬是被太子太傅的曾大家听了,惊为天人。
曾大家的学生都是人中龙凤,不知道有多少个状元郎和探花郎,偏偏甚少夸奖人,却对言羽霖十分看重。
可惜言羽霖身子单薄,不能时常出外吹风,侯夫人又三番四次跟长平侯吹枕边风,叫侯爷婉拒了曾大家,不然这小子可不就要拜曾大家做先生,到时候言衡之的脸面往哪里搁?
言衡之如今这个样子,少不得是言羽霖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