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上头,素来沉默寡言的他便忍不住发作起来,侯夫人心底不免有些心疼自家这个傻儿子,婉转地安慰一二。
言衡之抿了抿唇,说什么都不能把今晚的事透露出去,只道:“母亲的话,儿子记住了。”
侯夫人见他面色和缓了许多,让人送来醒酒汤,看着言衡之喝下,这才回去了。
言梓里瞅着言衡之的神色,奇怪道:“二哥醉了在西厢呆着,怎的转身就不见了?”
毕竟言衡之回来的时候神色有异,他再是愚笨也察觉出不妥来。
言衡之冷着脸道:“我去出恭,却碰见一个酒鬼。粗鄙的武夫一个劲扯着我的衣袖不让我走,真是晦气!”
言梓里一听,不由乐了:“谁如此胆大,二哥下回直接教训教训就是了,孙将军再是体面,他底下的不过是小兵小将,谁也不敢得罪我们长平侯府的。”
“小事而已,再闹得不痛快,可不是叫母亲担心了?”言衡之说罢,又叮嘱道:“送画的事,你别告诉母亲,烂在肚子里就好。”
言梓里满口答应,拍拍胸口道:“二哥放心,我嘴巴紧,肯定不会透露出去的。但是宴席上那么多的宾客,难保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要跟二哥过不去,偷偷告诉别人,迟早爹和娘亲也会知道的。”
“瞒得一时是一时,想来除了孙将军,谁也不敢得罪长平侯府,刚才不是你说的吗?”言衡之心下忐忑,兴许要花些银钱,堵住那些宾客的嘴巴,不然他这脸面往哪里搁?
孙将军是个不要命的,谁知道会不会出尔反尔,反咬自己一口?
想到拿在孙将军手里的契书,言衡之只觉得后悔,他当时就该拼死也不签下,拖一段时间,言梓里没见着自己,肯定会过来找。
到时候,他可不就能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