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夫人早就候在大门口,看见段老爷下来摇了摇头,连忙在荷颜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很快从车厢里传来凄厉的痛苦声。
“我苦命的三丫头,怎么就这样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剐我的心啊。究竟是谁,是谁对你下毒手,娘亲绝不会放过这个人——”
听着她嚷嚷得越发不像话,段老爷急忙对门口两个婆子使了眼色,把段夫人好歹劝着下了马车,进了段府。
棺木已经准备好了,段冬雪被收敛,段夫人趴在棺木上哭得死去活来,心里大恨,好好的一个女儿居然就这么没了。
前几天还活生生的,如今被折磨得不像人形。这仇说什么都要报,不然段冬雪九泉之下如何能瞑目?
按理说,段冬雪已经是晋安候的人了,如今送回来,却是不能葬入段家一族的墓地。
段夫人不想委屈女儿,让荷颜去买了一座山头,听说是风水宝地。
段老爷听得那价钱,眼皮直跳,拍案而起道:“如今什么时候了,我被罢官在家,你挥霍大笔银钱,哪里是一个三品官员能够承担得起的,不是摆明告诉大家,我收受了多少好处?”
闻言,段夫人红着眼道:“三丫头总不能暴尸荒野,又或是找个风水差劲的地方,以后要是没能投过好胎该如何是好?这是老爷的么女,是我的心肝肉,说什么身后事都不能胡乱对付了出去。老爷不必担心,我对外说是跟娘家借了一笔钱,又贱价当掉了一半的嫁妆,才买下的山头,不会有人对老爷评头论足,御史也不会再闻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