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事来,言羽霖已经足够仁慈,只要了这两父女的性命,倒不牵连段家。
就是不知道段家失去了这个族长,会不会就此四分五裂,就不是他要担心的事了。
回到宫里,言羽霖蹑手蹑脚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来。
却见段春盈披着外袍坐在榻上,显然已经久候多时,他不由苦笑:“夫人醒了?天色还早,怎的不多睡一会?”
“早早醒了,没见着你,便起来等了一嗅儿。”早早有鸟儿来报信,段春盈没料到居然是一个素未蒙面的段家旁支姑娘费心抹黑自己,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都说红颜祸水,我倒觉得是蓝颜祸水了。”
言羽霖也没想着隐瞒,听见这话就知道段春盈已经知晓,索性坐在她的身边,坦言道:“她看上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太子的身份。若果我不是太子,只是侯府那个病怏怏的公子,恐怕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些年,侯夫人不是没想过让他成家,找个听话乖巧的媳妇,把言羽霖拿捏在手心里。
但是世家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免得没多久就当寡妇。
所以言羽霖才迟迟没能成亲,若非拖到后来,耽搁了底下两个弟弟的亲事,恐怕侯夫人也不会着急起来,匆匆定下了段家长女。
身子孱弱,只能在院子里呆着,走几步一喘,仿佛一只脚已经踏足了棺材里面,真是让言羽霖感觉糟糕透顶。
更别提是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对侯夫人听命行事,待自己是恭敬不足,怠慢得很,于是他直接都打发了大半,只留下清然的身边。
一个快死的人了,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下人在身边打转,更别提都是些糟心的面孔。
言羽霖尝过冷暖,自然明白段盈盈所谓的仰慕不是冲着自己这个人来的,而是冲着太子这个地位来的。
“只要夫人在我的身边,这就足够了。”他低下头,握住段春盈的小手,在手背在落下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