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早早不在,嫡亲弟弟在自己面前断气,生父也是如此。
他的亲人,也就剩下段春盈一个了吧。
回握住段春盈的手,言羽霖吩咐道:“皇上驾崩,敲丧钟,挂白绸,举国吊丧。”
他踏出寝宫,四位老臣已经候在殿前,恭敬地行礼道:“太子殿下,二皇子,三皇子,还请随臣等去正殿宣旨。”
言羽霖微微颔首,示意段春盈先回寝宫。
瑾妃和贞妃也顿住脚步,她们后宫的女子是不能到正殿的。
瑾妃看向对她们行礼后,准备转身就走的段春盈,叫住她道:“太子妃不忙回去的话,与我们两人坐一坐,说一会儿话?”
段春盈回身低头,小声道:“皇上驾崩,宫内各处哀丧,少不得要一番忙乱。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这后宫只得两位身份最高,该是四处查看,我就不耽误娘娘了。”
贞妃不免带出一点笑来,皇后不在,的确她们两个育有皇子的妃位最高,这太子妃倒是十分会说话:“太子妃说得对,我跟姐姐很该四处查看,别有偷摸躲懒的,若有违例的,徒增笑话了。”
瑾妃也明白,皇后不在,后宫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她和贞妃。
要是这小事办不好,少不得在背后嘲笑。
她略略蹙眉,这太子妃听说是段府养在外头的,也没嬷嬷和嫡母亲自教养过,还以为是个愚笨的木头疙瘩,刚进宫必然手忙脚乱。
见着两个妃子,又碰上皇帝驾崩,瞧着怯弱胆小,实际上说话有理有据,叫人挑不出错来。
把人叫住,段春盈堵回来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瑾妃还真不能把人留下。
倒是自己把人看轻了,能让太子殿下看上的,哪会是个平庸的女子?
瑾妃微微一笑,点头道:“太子妃说得在理,若是得空,不妨来清凉殿坐坐,后宫烦乱,太子妃能来帮把手就最好了。”
贞妃瞥了她一眼,好不容易把后宫的权柄捏在手里,瑾妃居然大方地想分一点给太子妃,不是养虎为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