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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人都跟来了桃云山,最紧要的便是要打消他的猜测。守住金井露的秘密。

徐和北堂雪坐到了千向坤邻桌的位置,徐这才像刚瞧见他似的问道:“呀。这不是千老爷吗,还真是巧的很!你怎也来了这儿?”

千向坤被她精湛的伪装蒙骗了过去,再以自己更胜一筹的演技回应道:“可不是巧么!千某前面找了几家酒楼都是满客,这才来这里问一问,竟不想就碰着了北堂家娘子啊!”

北堂雪被他这句“北堂家娘子”叫的没由来地一阵恶寒,打了个大大的寒噤,“千老爷莫不是来此赏花的?”

千向坤顺声望去,便见徐身侧还坐着一位身穿梨白色衣裙的少女,乍一看竟是犹如梨花瓣中的露珠一样脱俗清丽,眼下正忽闪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他。

“对——千某,千某也是过来山中赏花的,这山里的桃花儿真是好看。”千向坤一阵发楞,话也说的语无伦次。

北堂雪嘴角不可查的一抽,“想不到千老爷也是风雅之人。”

千向坤嘿嘿直笑,问道:“敢问这位姑娘芳名?可是北堂家娘子的亲戚么?”

北堂雪不置可否的一笑,“敝姓北堂——”

徐按着北堂雪先前的交待接着话道:“我们是一同过来山中赏花的,碰巧看一看故人——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千老爷,昨个儿听说下个月千老爷也要卖金井露了,不知是真是假?”

一听金井露的名字,千向坤像是找回了魂儿一样,“这当然是真的了——就是不知同王记的能不能比,这酒啊,即使是一样的方子,换个人酿味道兴许就不一样了,冒昧的问一句,王记的供酒商可也是桃云山的?”

这话问的,可真不冒昧。

——这是变着法儿的套徐的话呢。

徐转了转脑子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心里暗暗庆幸,若不是北堂雪的提醒,只怕她真的要掉进圈套里去了,这个千向坤,可真是个老狐狸!

北堂雪干脆将错就错,故意的误导他,插话道:“啊?桃云山竟也有人会酿金井露吗?我一直以为这方子是宁老先生独家的秘法!”

宁老先生!?

千向坤眼珠子一转,心底窃喜——还真让套出了关键的话来!

再看了不明所以的北堂雪一眼,在心底感叹了一句,人都说长的越貌美的女人越是没脑子,果然不假!

徐也被她的演技渲染了情绪,埋怨的看了北堂雪一眼,“。。。瞎说什么呢!哪儿有什么宁老爷子?”又转头对千向坤解释道:“千老爷别当真,我们的金井露啊,也是产自桃云山的!”

这话可是大实话。

可千向坤哪里会信。

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心想:你想忽悠我,还嫩着呢!

北堂雪和徐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对看了一眼强自忍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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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刘府上下因刘庆天突然的“失踪”而折腾的鸡飞狗跳。

刘严霸心急如焚,只担心行动不便的刘庆天出了什么意外。

也在心里暗自自责不已,怪自己下手太重,不管怎么样,他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少爷,少爷回来了!”

就在一干人等找了大半日不得之后,午时三刻,刘庆天自己回了刘府。

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一坛子陈年女儿红去了刘严霸那里。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走他是一定要走的,这个家他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他知道这是不孝,但他怕再待下去会做出连他自己的害怕的事情来。

至少,暂时先带香杏离开一段时间。

本是打算今日一早便离开,在香杏的劝说下,他才答应回府再看看刘严霸。

当然,随便带些盘缠。。。。。。

“庆天?你回来了!”

刘庆天一怔,他从没在刘严霸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紧张后的庆幸,好像天大的事情忽然落了地一样的喜悦。

是因为紧张他这个儿子吗?

可下一刻刘庆天这种猜想便被冲击的灰飞烟灭,迎面传来刘严霸的怒吼声:“你这个兔崽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出门都不知道事先说一声,也不想想府里会因为找你折腾成什么模样,你自己看看!”

刘庆天想开口反驳,但一想到香杏来时的交待,心里想着以后兴许也难见面了,便将怒气强自压了下去。

管家忙地上前去打圆场:“既然少爷都回来了,就先用膳吧,忙活到现在老爷还没来得及吃东西,老奴吩咐厨房将饭菜热一热端过来。”

刘严霸看了刘庆天一眼,点头道:“去吧。”

刘庆天将酒搁到饭桌上,脸色仍然不受控制的有些难看。

刘严霸冷哼了一声,“还知道带酒回来请罪?”话虽然不好听,但还是弯腰将那酒塞拔出,嗅了嗅道:“好酒!这起码得窖藏了三十年不止了吧?”

刘庆天没敢告诉他这是香杏送的,含糊的带过。

饭菜上齐之后,刘庆天抬手为刘严霸和自己倒了酒,握着酒杯低声的道:“爹,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事到如今,我也不怪您狠心,毕竟是我自己不争气——”

刘严霸一愣,没想到刘庆天张口便认错。

静默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这事爹也有错,你真的不怪爹?”

刘庆天苦笑了一声,“昨夜我想通了许多事情,爹你也是为了我好。”

但是,他想他现在真的需要离开一阵子。

刘严霸欣慰似的笑了几声,是从未有过的慈爱口气:“好,你长大了。”

刘庆天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扯开话题道:“爹,我敬你一杯。”

“好。”刘严霸端起酒杯,忙又道:“你伤还没好,不宜饮酒,爹就当你敬了便是——”

话落,仰头一饮而尽。

刘庆天没坚持,他本也没有什么兴致喝酒,便将酒杯放了下去。

刘严霸今日显得格外高兴,话很多,那一坛子女儿红被他一人喝去了大半坛子。

“爹,少喝点吧,对身子不好——”刘庆天伸手拦住他,出声劝道。

刘严霸对他摆了摆手,呵呵地笑:“爹今天很开心——这还是咱们爷俩头一回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顿饭。”

刘庆天闻言竟觉有些心酸。

他向来只看到刘严霸铁血,狠心的一面,竟是从不知道他也会将心思放在这等小事情上。

他常常埋怨刘严霸没将他当做二人来看待,对肖远远远比待他好的太多,但是现在回头想一想,他又何尝尽过一个做儿子的责任?

别的不说,光是肖远这一点,远远就比他好了太多。

刘严霸忽而起了身,“爹去拿一样东西给你。”

刘庆天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挣扎。

没过多大会儿,便见刘严霸身形有些不稳的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上着锁的黑匣子。

“爹,这是什么?”

刘严霸坐了下来,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来,将匣子打开。

“咱们刘家的家底儿可都在这了——喏,这是东街那座宅子的房契,还有这些地契。还有各大钱庄的。。。”

刘庆天觉得有些不同寻常,打断他的话道:“爹,你是不是喝多了,好好地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干什么?”

刘严霸摇了摇头,“爹清醒着呢!”后而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啊,这回从国公岛回来便一直想找机会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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