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攸允开出的条件罢了,他并未真的答应,只说要斟酌一番。
当日跟明水浣那样说,不过是为了绝除她想嫁入宫中的念想罢了。
而现在,则只能如此了。
明景山嗤笑了一声,拿折扇挑开了马车帘,望向左后方明水浣的轿子,挑眉道:“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明尧之最不喜见他这幅拿什么都不当正事的模样,皱眉道:“你帮着劝一劝——爹做这么多,不还是为了你着想吗?”
“知道了。”明景山敷衍地应下,没再多说,是不想再找骂。
令二人都没料到的是,待明尧之回府说起这件事情,明水浣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明尧之虽是松了一口气,但唯恐她是在赌气,应付自己。
“你可是真的想通了?”
明水浣认着错道:“先前是女儿不知好歹,让爹烦心了。”
明景山打量着她,含着笑道:“怕是碰到什么钉子了吧,将脑袋里的浆糊给撞出来了——这钉子倒是撞的巧么。”
明水浣眼神微变,没有言语。
“一天不瞎说你就没事可做了!”明尧之嗔了他一句,又看向明水浣道:“你想明白就好,日后你就知道了,爹这全是为了你的以后考虑。”
明水浣掩去眼中的伤恨,垂首道:“爹一番苦心,水浣都明白。”
明尧之闻言欣慰地一笑。
这下就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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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北堂雪倚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分外圆整的明月。
“小姐,该歇着了。”堆心走近,轻声地提醒到。
“嗯,你先下去吧,我待会儿便歇了。”
自打北堂烨出征之后,北堂雪几乎每晚都会站在窗前默立不短的时间。
开始是担心北堂烨,在心里推测或是想象着战况,而后来则是成了一种静心的习惯。
渐渐地她发现。总有一些事情,在万籁俱寂的时候,才能看的真切。
堆心陪她站了一会儿,觉得困意实在太强烈,只得道:“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小姐早些歇着。”
北堂雪不知是在想什么,太过入神,也没听到堆心的话。
堆心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她的回答,见她是在出神。便没再敢多言打扰,自行退了下去。
北堂雪又站了一刻钟有余,方觉双腿有些发酸,屈身揉了揉膝盖,准备关窗睡觉。
“啪嗒!”
北堂雪的手刚碰到窗框,便觉手上一震,转眼去看,却见右边的窗纸破了一个不小的洞。
北堂雪垂眼,正见脚下落着一枚石子。
北堂雪眼神一闪,抬手取下挂在墙上的蛇骨鞭。环顾着窗外。出声道:“别鬼鬼祟祟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啪!啪!”抚掌的声音响起,不重不轻。
男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好胆量,你一个小姑娘,难道就不怕我?”
北堂雪眉头一皱,“你究竟是谁?”
放眼四周望去。还是没能瞧见半个人影。
“。。。刚刚还夸你来着。”男子叹了口气,“竟是连我的声音都记不得。”
这佯装伤心的口气,北堂雪倒是觉着有几分耳熟。
可也仅仅是有些耳熟。
见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又不愿现身相见,北堂雪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抬手就要关上两扇雕花木窗。
“嗳!”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可真不经逗,跟你闹着玩呢!”
话音还没落。一只修长的大手握住了窗柩,速度之快让北堂雪吓了一大跳。转眼间窗前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嘿嘿,小哑巴——”一张俊脸冒了出来,咧嘴冲着北堂雪一笑。
“是你!”北堂雪惊愕不已,竟是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辰三。
怪不得声音听起来耳熟。
“你来干什么?”她可不信他是过来找她聊天的,毕竟,他二人根本算不上熟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又无事可做,就想来吓唬吓唬你解解闷。”辰三双手抱臂,一脸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北堂雪不禁气结。
这是什么鬼逻辑!
自己睡不着,就要来吓唬她玩儿?
“我无意陪你解闷。”
北堂雪丢下一句话,趁他不备,便将窗子“啪!”的一声合上。
望着眼前紧紧闭合的窗子,辰三一阵错愕。
虽然说他这个人偶尔真的是。。。有点惹人烦,但是,还不至于这么不给他面子吧。。。
北堂雪站在窗前又听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什么动静,这才放了心。
“啊!”
刚一回头,却撞上了一堵人墙,将她吓得失声惊叫,连连后退了几步。
“哈哈,被我吓到了吧?”辰三戏谑的看着她受惊的模样。
北堂雪怒瞪着他,“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找你问些事情。”辰三仍然是一脸不正经的笑意,“这里不适合谈话,不如我们出去谈。”
“我为何要同你出去?”北堂雪紧蹙着眉,“你当真无事可做,出了北堂府随你去做什么,你若再多做纠缠,我可就喊人过来了。”
“我这就出去。”辰三不怀好意地一笑,伸手握起她纤细的手臂,“但是咱们得一起出去。”
“来——唔,唔!”北堂雪见他如此,忙地开口喊人,但刚蹦出一个字来,便被他捂住了嘴巴。
辰三无奈地摇头,“真是不安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方手帕,强行塞进了北堂雪的嘴里。
北堂雪瞪着一双眼睛,像是要将他戳出一个窟窿来。
辰三满意地点着头,“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出去喝茶了。”
“。。。。。。”
北堂雪此刻只恨自己心软,没在一开始最有利的时机下手。
借着去竹林散步的幌子又偷跑出去‘玩耍’的小楔蹑脚蹑脚的回了栖芳院。
它没发出任何声响地进了房间,又细心的抬爪将门合上。
摸黑走到了北堂雪的床边,卧在了那张专为它准备的大毛毯上,还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个呼噜,翻了几个身,已表示自己一直都在。
可它眯了一会儿才发现了不对劲。
主人好像不在?
大许是去如厕了吧。
小楔没去多想,眼皮越来越沉,睡了过去。
而北堂雪此刻,已被辰三带到了一处极为眼生的地方。
一路上,北堂雪心中的惊愕越来越大。
北堂家的侍卫绝对不是吃白饭的,而辰三竟然能在‘夹带’着她一个大活人的情况下施展轻功,轻而易举,不被人察觉的出了北堂府。
辰三这才将她松开,又将那团手帕给取了下来。
北堂雪揉捏着脸颊,一边思量着对策。
当然,她第一个想法便是——跑。
可这个想法显然够美好不够现实。她跑不跑得了还且不谈,就算辰三就这么任她跑,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想到了这茬,北堂雪顿感无望。
也不再同他硬碰硬,免得自讨苦吃,“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辰三扯着她的衣袖,指着前方一座灯火燎亮的酒楼道:“去喝喝茶。咱们慢慢聊。”
话刚说完,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