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帝揉着贵妃隆起的小腹:“你是朕最疼爱的妃子……也是朕自登基以来,唯一一个赐予了妃位的女人。”
“臣妾承蒙陛下垂怜。”
“这个肚子里,是朕唯一的孩子。”梁文帝着迷似的摸着那浑圆的肚腹,“若是个男孩儿,朕属意让咱们的孩子当太子,继承朕的皇位,爱妃觉得如何?”
贵妃娘娘目光为闪,扶着肚子跪在了梁文帝脚下:“陛下爱惜与臣妾的孩子,臣妾不胜惶恐。臣妾不求这孩子未来能登大宝之位,只求陛下长命百岁。”
“哪有什么长命百岁。”梁文帝眯起眼睛,他将贵妃扶起来,“历史上的皇帝,能过古稀便是长寿了。”
“陛下尚且在盛年,还不到立太子的时候……”
“盛年?”梁文帝哈哈笑出声,“朕在盛年?朕在盛年,只怕这江山要易主了!”
“陛下……韩将军一定能保住陛下的江山,陛下宽心……”
“韩瑱?”梁文帝冷笑,“不是朕不信他,有勇无谋,不会是石家的对手。”
“陛下的意思是,叛军与石家会联手?”
“会不会与石家联手,要看反叛的人是谁。”
“陛下,臣妾不懂。”
“你当然不懂。”
梁文帝嫌弃地看了身边女人一眼,坐回了龙椅上。
贵妃晚晴没敢再说话,不知从何时起,皇帝陛下的脾气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这时有太监端着一个玉瓷碗小心翼翼地快步走过来。
贵妃一瞧见那白玉碗里血红的颜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转身轻轻捂鼻,将呕吐的欲望强压下去。
“陛下,该吃药了。”太监谄媚着将玉碗递到了梁文帝面前。
梁文帝不耐烦的接过,看着血红汤药中倒映着的削痩面孔,凝眉问:“朕是不是瘦了?”
“陛下天天为国事劳心劳力,要注意身体才是。”太监道。
“整日吃这么多补药,无济于事。”
冷哼一声,梁文帝端碗欲饮。
紧闭着的朱红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小太监惊惶不安的跌进来。
“陛下,不好了陛下!”
“叛军攻上来了!”
白玉碗哐当摔在了地上。
被剁碎的不知何物的肉汤溅了一地。
贵妃再也忍不住地呕出声。
殿外,喊杀声充斥天际。
一道身披玄青盔甲的身影持着长枪,出现在了观宇主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