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说,人是靠本能行动的,而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如此想想,他们当年的决定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会觉得情有可原,对不对?”
沈城尖叫:“你怎么会那么想?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是你没有办法时候的自我安慰吧!怎么可以原谅他们!”
程夜琪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是一棵葳蕤大树上的叶子,那是血脉,是传承。可是她与大树相连的部分断了,从此孤零零,随风起风停。
中国有句老话,叫血浓于水。
表舅来找她,不是不恨他,却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有他的手机号吧。”程夜琪问。
沈城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给了她。
程夜琪出去打电话,沈城跟了出去。
而此时的陈梦欣,掏出手机哔哔啵啵发短信。
电话没响几声,便被接起。
程夜琪看着因为粉尘超标而显得天气灰蒙蒙的林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电话那头响起颤抖的、苍老的声音:“琪琪吗?”
程夜琪怔怔的点了点头。
陌生的声音,没有任何记忆的人。
电话那头当然看不到她点头,声音有些急躁:“琪琪,是你吗?”
程夜琪张嘴,半天发出一个音节:嗯。
电话里传出不可抑制的、却拼命压抑的哭泣声:“琪琪,可算找到你了!”
程夜琪的眼眶突然红了。咬着嘴唇,不说一句话。
因为天气冷,这家川菜馆很热闹,吃着红辣辣的川菜,能让你鼻头冒汗,大喊过瘾。
程夜琪坐在包间里,身边坐着沈城。沈城的胳膊绕过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
远看去,他们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
实际上,沈城也的确有这贼心,打的却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安慰朋友的名目。
大黑,别紧张。
程夜琪和她表舅约好了在这家餐馆吃饭。本来他表舅是想请她到更好的地方吃。但是既然程夜琪提出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餐馆的门吱吱嘎嘎,人来来往往。
包间外有人轻声叩门。一下一下,小心翼翼。
沈城站起来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