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不怕爱上谁。”
对啊,那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向来很明白自已要什么。
程夜琪看着远方,懒懒的说:“其实挺害怕的,我不知道怎么做,万一做错了怎么办?不过我不怕,他把我宠得无法无天的,这个他得负责。”
郭明明噗笑了一声,说;“那他可真够爱你的。”
程夜琪看了看体育场的方向,又迅速收回眼神,声音戴上了鼻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快要消失的、融成一片的余晖:“没准儿是我病入膏肓了呢。”
两人从教学楼后面绕了过去,躲避程夜琪口中的“学长”。
当到了报告厅的时候,还有五分钟才开始,大屏幕上放的是一段教育片,很俗的民族歌曲,讴歌母爱。太常见的歌曲、画面和题材,程夜琪却一瞬间红了眼眶,然后低着头装作看手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程夜琪从报告厅出来的时候,心情很糟糕。抬头看到行道树底下的张兴国,整理一下心情往他那边走。
听报告的时候张兴国往她手机上打了十几通电话,她手机静音放口袋里没发现,昏暗的环境下满脑子都是过去家庭生活的点点滴滴,等到听完报告,习惯性拿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张兴国竟然给她打了那么多通电话。
程夜琪回过去,张兴国已经很平静,约她见面。
程夜琪想到了钱小曼。但是这又怎么样?难不成还有什么事会莫名其妙的惹到她身上?
张兴国看到程夜琪的时候,就朝她跑过来。
程夜琪问:“什么事?”
张兴国脸色很不好,像是忙碌了许久,没了曾经的朝气蓬勃和英姿飒爽,倒显得有些沧桑。
“夜琪,小曼以前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是她任性不对了,我跟你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希望你能原谅她。”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程夜琪有些生气。似乎她多么的小心眼毒蛇心肠,把人家小姑娘弄得快要活不成了,就像偶像剧里恶毒的女二号。
“我知道,你讨厌小曼,但是小曼家庭经济不好,全家都以她考上这所名流大学为荣,指望着她将来能出人头地,你行行好,放过她吧。你有什么气,冲我来,我也豁出去了,有什么事我都认了。”
程夜琪气极反笑:“张兴国,你是不是有病啊?钱小曼怎么了?无论她怎么了管我什么事?我寒假乖乖在家呆着,没时间去理会钱小曼,有事别找我!”
张兴国皱眉:“不是你做得?”
程夜琪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张兴国拦住她:“但是小曼说就是因为得罪了你。”
程夜琪真想揍张兴国:“她说是就是啊,我一个穷学生能做什么?你来这里欺负我干什么?”
张兴国脸色有些尴尬,但是仍然不打算放弃,犹豫再三,终于道:“她得罪了你,你的未婚夫帮你出的气。”
她要结婚这件事情,绝对只是她圈子内部人知道!
程夜琪审视张兴国。
张兴国像是豁出去般,说道:“小曼开始是做的过分,给你的盆栽上装了窃听器,可是这些霍绍琛一开始就知道,将计就计罢了。小曼应该受到的惩罚,我来代替她。这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她被退学,名牌大学的毕业证书和光环算是全没了,教务处的一个老师只是开口说了句理由不充分,开除的莫名其妙,就一同被开除,并且林城任何一所学校都不敢收……夜琪,算是我求你了,放了她吧,她酒鬼父亲天天骂她,上次我去他们家的时候,她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神色淡漠的绝望。”
程夜琪深深吸了口气:“九州总裁的事情你都知道这么清楚,你哪儿来的能力?”
张兴国一愣,他低估了她。
“你可以当做不知道,可以当做这件事其实与你无关,可是你心里不觉得难受吗?难道你高高在上的未婚夫一句话就要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一声吗?夜琪,我们是同学,谁没有年轻犯错的时候?犯了错就要一棍子打死吗?”
张兴国不依不饶:“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管不了天下大事,却总是希望身边平平和和,小波小浪却总是美好的。夜琪,给小曼一个机会。”
程夜琪咬着唇,焦躁而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光秃秃的树。是的,她虽说不上纯善,却也见不得不好。她希望她的朋友们平平安安,她希望她的朋友们快快乐乐,她希望她的朋友们永远在身边,她希望大家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在她父母都去世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自己的锐利和锋芒全都藏了起来,关上了看得见人世险恶的眼,用自己的智慧和经验保护自己,然后糊里糊涂自欺欺人的觉得世界很美好。
她怕自己伤害别人,就像别人曾经伤害了她的家庭那样,她宽容,善良,张兴国说得都对,她无法忍受自己身边的人颓废堕落,即使那人曾经伤害过自己。
程夜琪妥协,道:“我会利用霍绍琛的关系帮助你们,但是我敢肯定,这一定不是霍绍琛做的。”
张兴国并不接受她对霍绍琛的‘包庇’:“这件事没有人会向你提起,因为谁提起谁死。如果小曼真的做错了什么,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当然,正如你所说,即使有人针对小曼,也不一定是你未婚夫。我说得话依然有效,作为感谢,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临走前,张兴国似乎已经很轻松,随口问了程夜琪一句:“金雕影视公司要捧你,你怎么没去?这可是多少表演系的学生梦寐以求的事。”
程夜琪有些茫然:“啊?”
金雕影视公司的一位星探无意间发现了校庆视频上程夜琪的表演,顿时非常感兴趣,以为是音乐系的学生,就跑去音乐系挖人了,结果打听了一圈是建筑学的,于是又往建筑系馆跑,这来回一跑,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事,在表演系的热烈讨论下,知道的人就更多了。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据说程夜琪没签约,怪可惜的。
可是程夜琪无安全不知道这件事。完、完、全、全不知道。
程夜琪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她跟霍绍琛说,她这一天课满,晚上还要和朋友一起去吃饭,让他不用管她。
最有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她不再的时候不可以偷着吸烟。
她最终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三秒钟后,屋内传来一声沉闷沙哑的声音:“进来。”
程夜琪推门而入,本来挺大的空间,因为所有窗帘都拉上而显得压抑。
张英家看见是程夜琪,耐人寻味的笑了笑。
程夜琪坐下,直视张英家:“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是徒劳。”
不轻不重的开场白,似乎她已经知道一切,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张英家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竟然如此单刀直入,想了一会儿,说:“我想他死。”
程夜琪一挑眉:“哦?凭什么?”
张英家一双三角眼紧紧盯着她,不还好意:“凭你。”
程夜琪的心砰砰狂跳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涌上心头,强烈的不安。
但是她克制着,镇定的、不屑的笑了笑;“托大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妄图控制别人,常常会被反噬。”
张英家也不急,公鸭般的嗓子沙哑的呵呵笑起来:“你想不想知道你老爹当年的真相?”
程夜琪紧紧攥了攥手:“不想。”
“为什么?”
“第一,我没那个能力。第二,即使知道了又怎样?我爸爸不能活过来,我妈妈不能活过来。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