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绍桧结动了好几下，发白的嘴唇吐出两个字：“琪琪？”
“嗯？”程夜琪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妈妈，你怎么哭了？”小家伙在程夜琪怀里，拿胖胖的小手擦程夜琪眼泪。
“哦，那些花太漂亮了。”程夜琪回答。
“我也觉得那些花漂亮，我就没哭啊。”小家伙回到妈妈的怀抱就安心了，也忘了自己刚刚哭过。
“嗯，阳阳最棒了。”
“妈妈吃饼干。”阳阳将自己嘴里的饼干拿出来，孝敬他老妈，上面还站着他的口水。
霍绍琛攥紧了双手。
已经好几天了，他偷偷观察着程夜琪，做饭，看孩子，收拾家务，逗狗，翻出她的衣服统统洗了一边，然后搭到院子里晾干。
阳阳断胳膊断腿的站在旁边给他妈递衣服，很勤快的拿起裙子、短袖、胸/罩……
他妈妈故作镇定：“哎呀，阳阳真棒，能帮妈妈干活了。”
阳阳受到鼓励，干得更加带劲儿，他妈妈还没搭好又拿了一件，打底/裤、牛仔裤、内裤……
他妈妈惊慌；“阳阳这个不行不行，妈妈都脸红了，快去跟爸爸玩吧。”
爸爸，偷窥的霍绍琛心里一惊，赶忙转身做好看报纸。
只是，好久，阳阳没有过来，还在给他妈妈递衣服。霍绍琛竟然很失望。
程夜琪带着个两岁的儿子，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好像一直在他生活里那样，然后继续着。
阳阳跟着自己妈妈倒也没什么不行，对他也渐渐熟悉起来。不过也仅仅是熟悉，和他妈妈比起来，他依然什么都不是。
只有在程夜琪不在的时候，阳阳才退而求其次让霍绍琛抱。程夜琪在的时候，霍绍琛都别想碰他。
此刻，霍绍璩里抱着阳阳在客厅里坐着，阳阳吃着他的饼干——那是他妈妈专门给他买的，补钙！
霍绍琛喂阳阳一口，自己吃一口，等着程夜琪的饭。
程夜琪乒乒乓乓做好了饭，端上来，阳阳从霍绍璩里挣脱出来，抱住程夜琪的大腿。
程夜琪有些埋怨的对霍绍琛说：“儿子太粘人了，以后父亲的教育工作可要做到位了。”
霍绍琛点点头。
一家三口开始吃饭。
有人敲门，程夜琪去开门，阳阳跟在后面。
打开门，竟然是霍绍华。
霍绍华从程以安那里知道程夜琪回来了，还带着个两岁的俊酗儿，而当他真的看到程夜琪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
她依然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可是和当年那个在校庆上拉小提琴的女孩不一样了，有好像还是一样的，到底一样不一样了呢？
“程、程夜琪？”霍绍华有些结巴。
然后他就看到程夜琪大腿后面冒出的毛柔柔小脑袋，穿了一件毛衣，整个人跟个毛线团子一样，那双水汪汪的、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简直萌翻了。
霍绍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
程夜琪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叫叔叔。”
毛线团子扭捏着不肯。
“那你今天晚上自己睡。”
小毛线团子拉住他妈的衣角，冲着霍绍华叫了一句：“嘟嘟。”
小家伙发音不准，撅着嘴叫了句嘟嘟。
霍绍华的小心肝哟！都融化了！
啧啧，这聪明乖巧的劲儿，跟他小时候一个样ｔ绍华想。
这顿饭简直吃得欢畅极了，霍绍华变着花样抖小毛线团子，后来把边牧汹也给逗起来了，毛线团子哈哈大笑，后来又不知道怎么了，被霍绍华给逗哭了。
霍绍琛抓起手边的杂志，砸霍绍华的脑袋：“欺负我儿子，你长进了啊！”
霍绍华一愣，然后那个感动啊！他哥哥又回来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从总裁办公室解放也指日可待？
毛线团子睡得早，程夜琪安排他睡下，轻轻关上门，准备洗漱睡觉。
“琪琪。”霍绍琛像个幽灵蓦然出现在她身后，强烈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程夜琪结结巴巴：“哦？嗯。”
“你们什么时候走？”
程夜琪猛然抬头看他，一脸不解。
霍绍琛认真的看着她，重复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程夜琪咬了咬唇，问：“我们？”
“对。什么时候走？”
程夜琪有些气结：“你就这么讨厌我？”
拥她入怀的冲动像是一大把的针，随着血液刺痛全身，霍绍琛感到十指的指尖，一阵阵的抽痛。
霍绍琛斜靠着墙，一张英俊却更加削瘦的脸隐藏在壁灯昏黄的灯光后，没有回答程夜琪的问题。
程夜琪想要发火的，也想要逃避的，但是她不能啊。
于是……
程夜琪愤恨着一张小脸，对霍绍琛说：“是不是下午的时候霍朗说了一句想爸爸，你就生气了？”
霍绍琛一愣：“霍朗？”随即明白过来，眼里带着审视，又拽又毒舌的道：“原来叫霍朗啊……霍朗，不错。我以为以你的智商会给他若太阳。”
程夜琪很认真的说：“他的小名叫阳阳，取朝阳之意。”
这是他曾经给她的希望和力量。
霍绍琛瞟了程夜琪一眼，程夜琪忽然觉得心跳加快了几拍，小脸不争气的红了。
靠！这两天一直跟个装甲坦克一样，牛一逼哄哄心里防线强大，好似两人一直顺顺利利的过到了现在，三年的时间，也没有恨，也没有想，也没有疼。
可是被霍绍琛看一眼，程夜琪就觉得有点要崩溃的迹象。
霍绍琛微微挑了一下眉：“他蹲着不吭声的时候，或者教他说话说不顺的时候，我都在想，他怎么会是我儿子？后来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
程夜琪也不管他语气中的埋汰了，赶紧解释儿子的归属问题：“妈妈是我教他说的，爸爸是他自学的，然后冲着沈城叫。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刚刚有一点自我意识而已，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他没有爸爸！现在你还要赶我走？”
霍绍琛攥了攥拳，然后放开。
“嗯。”
程夜琪心里一痛。
然后双手捂住了脸：“你是不是讨厌霍朗？是不是？可是他做什么了？他不过拿着不锈钢勺子刮玻璃桌子，不过撕了你的书拍坏了你的键盘，不过在你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尖着嗓子满屋子跑，不过尿了你一身——可那还不是因为跟你不熟他不敢开口！他还做什么？将家里所有的东西大搬家害你找不到印章？拔了你的兰花？曾你一身米饭渣子？可那也怪你，干嘛在吃饭的时候去逗他，可怜他还好心的将自己嘴里的黄瓜掏出来给你吃……”
霍绍琛无力的捂脸：“别说了……”
程夜琪不管，继续控诉：“你除了将他逗哭然后拿个破坦克飞机机器人哄，然后再逗哭再哄之外……你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癖好？”
霍绍琛摸摸鼻子，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回房睡觉。
这事儿得慢慢来，他不能让程夜琪待在自己身边。
霍绍琛独自躺在自己的房间，床很大，很清冷。房间没开灯，黑乎乎的。他似乎能听见隔壁老婆儿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老婆儿子……霍绍琛在心里默念了一边。
睡不着，霍绍琛摸出一根烟，但是找不到打火机。
哦，对了，在程夜琪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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