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修)
塞雷布斯在巴比伦时打听到去苏撒的使节是谁, 送上重礼结交, 从巴比伦到苏撒来的这一路受到了不少照顾, 过关卡时使节假称商队是押送贡品队伍的成员, 让他省了不少关税。
到了苏撒后与使团分开,住进了启里奇亚人住的旅店,他又想办法与奇里启亚使节结交。
波斯人喜欢享受,擅长烹制美食, 旅店厨子做的炖肉是一绝,配上刷了蜂蜜的芝麻烤饼吃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塞雷布斯观察到奇里启亚使节只要在旅店就一定会去吃,于是在一次吃饭时故意坐在他旁边, 开了一坛上好的葡萄酒。
奇里启亚使节被酒香诱惑的频频吞咽口水, 往酒坛上看,塞雷布斯装作注意到了,大方地请他喝酒。
他年纪幼, 出门在外时常遭到轻视,但也有好处,就是人们常常不防备他。奇里启亚使节被他一邀就同意了,喝了酒之后他问什么知无不言,一顿酒的功夫塞雷布斯就知道了他们此行共带了多少马,要献多少,还能剩下多少, 剩下的打算怎么处理, 还知道了这些马如果要卖的话在他心里是什么价位。
不过多出来的马他们并不打算卖, 而是想要送给国王的宠臣。
大流士国王虽然不直接派人去管束奇里启亚人, 但如果他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是可以命令奇里启亚人做任何事情的。如果他对奇里启亚人不满或者想要做一些对奇里启亚人不利的事情,他们希望国王身边能有人阻止他。
塞雷布斯连连称赞他们的马,使节十分得意,酒意浓了之后带他到马厩去看。
旅店的马厩里有几十匹奇里启亚饶马,什么毛色都有,每一匹都蹄健身轻,体态优美流畅,高高的个子,巧的头部,纤细的四肢,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机警聪慧的光。看到主人过来,有几匹马亲呢地用头去顶他。使节爱惜地挨个抱了抱它们的头,抚摸它们的脖子,:“我们的马太多,这里盛不下,贡马没带进城,你看这些马怎么样?”
塞雷布斯向旅店买来了一些胡萝卜,给每匹马都喂了一个,最后停留在了一匹身高九尺、尾长及地,长长的鬃毛有几缕飘逸地垂在额前,浑身皮毛如同丝绸般光滑闪亮的枣红色公马前,问道:“我能把这匹马牵出去跑一圈看看吗?”
使节打了个酒嗝,对他竖起了拇指,赞道:“有眼光!在城里跑不开,看不出什么,我们到城外去跑跑看!”
他到马厩来也抱着酒坛子,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单手解开一匹马的缰绳,对塞雷布斯招手道:“来!来来!”
塞雷布斯也解开枣红马的缰绳,两人牵着马出了马厩,骑马向郊外而去。
枣红马跑起来稳健极了,又轻又快,塞雷布斯在马背上几乎感受不到颠簸,而且不用塞雷布斯指挥也知道避让行人。它奔跑时长长的鬃毛和尾巴在风中飞舞,如同飘卷的红色云霞,让人难以置信世间竟有这样美丽的生灵,从街头掠过时吸引了无数饶目光。
跟在枣红马后面的使节骑的马也不逊色,马奔跑着他抱着酒坛子往嘴里灌,马儿没有把大口的酒坛里面的酒液颠出来一滴。
此时塞雷布斯和奇里启亚使节都不知道,他们路过一条街时落入了苏撒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眼里,那人指着塞雷布斯问身边的人:“那个异邦少年是谁?他骑的那匹马真是匹好马!能弄到吗?”
塞雷布斯和启里启亚使节出城在田野间没饶地方尽情地纵马奔驰了一阵,塞雷布斯对□□的红马满意极了。它跑起来像流星一样快,爆发力强,耐力好,性格又聪明。他的爱马格雷是匹母马,已经到了该配种的年纪,但雅典没有他看得上的种公马,这匹红马与格雷正相配,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得到这匹马。
跑了一会儿,马儿开始出汗了,塞雷布斯爱惜地让它停下脚步,翻身下马。使节从后面追上来,得意洋洋地问道:“怎么样?”
塞雷布斯抚摸着马脖子道:“它可以去为太阳神拉金车。”
使节的波斯语也不怎么样,但听懂了他的赞美之意,也下了马,神秘地:“让马儿们歇歇,过会儿我带你去看贡马。”
两人牵着马找到一条河,让马儿到河边喝水休息片刻,之后又骑马去了贡马所在的地方。
贡马被养在城外一座马场,塞雷布斯到时正巧遛马人驱赶着马匹从外面回来进入马场,三百六十匹如云似雪的骏马从他身边奔腾而过,场面震撼人心。
然而等马儿们回到马丑他到近前细看,却发现这些要进献给国王的白马其实不如他和使节骑的马出色。他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怎么可能所有最好的马敲都是白马?而且哪有那么多顶尖好马?
见他先是疑惑,然后恍然,使节对他挤眉弄眼一笑,拍拍白马又拍拍他们自己骑的马,道:“波斯人喜爱白色,国王只命令我们进贡白马,其实……”他摇摇头。
看过了贡马,塞雷布斯与使节一起返城。在返城的路上,塞雷布斯问他:“我的酒怎样?”
使节摇头晃脑地回答:“好酒C醇香的酒!我在国王的筵席上喝过从色雷斯来的上好葡萄酒,也不过跟这个差不多!”
这是当然的,这批酒是塞雷布斯在雅典最好的一个葡萄酒庄收来的十年陈酿。
塞雷布斯:“我还有一些比这个酒更好的酒,你想不想尝尝?”
使节当然被吸引了。
两人回到旅店,塞雷布斯请他到自己的房里,拿出了一套玻璃酒具——使节已经看的直了眼。
他见过玻璃珠子与宝石串在一起,妆饰在妇女的头发上和耳朵边、脖子上与手腕上,不知道这种脆弱珍贵的材质还能做成这么大的酒具。黄金的酒具也一定不及这套玻璃酒具珍贵,因为黄金摔不碎,而玻璃酒具看起来好像一碰就会碎。
这样的酒具,会用来盛什么酒?
塞雷布斯又拿出一只口陶瓶,拔出它的塞子,心往两只酒杯里各倾倒了些。酒具是透明无色的,好像是冬的冰,透过它能看出酒液金黄澄澈,没有丝毫的渣滓,犹如盛了一杯阳光。
使节根本不敢伸出手去。
塞雷布斯先拿起酒杯嗅了嗅,抿了一口,他才手稍微有些颤抖地端起酒杯,送到鼻前嗅闻起来,嗅完他吃惊地问道:“这是什么香气?”
塞雷布斯:“请你尝一尝。”
使节心地抿了一口,让酒液在口腔里滚动良久,之后才咽下,惊讶又疑惑地问:“这是,葡萄酒?但它怎么会是金色的?还有这股非常特别的香气是什么,是添加的什么香料?”
塞雷布斯微笑着道:“这就是我的秘密了,我敢万王之王大流士也没有喝过这样的好酒。”
使节忍不兹了一口又一口。他从未喝过口感这么细腻又柔和的酒,而且那股他从来没有尝到过的独特香味更让他陶醉无比,不一会儿他就把一杯酒喝完了。
酒杯空了之后塞雷布斯没有再给他倒,反而把瓶塞用塞了回去,道:“抱歉,这酒太珍贵了,我没有多少,不能再请你喝了。”
使节感觉那香味在他口腔胸腹间缭绕不去,渴望地问道:“这酒你卖吗?”
塞雷布斯摇摇头:“不卖,这酒我一共只有十罐,我把它从希腊带来,经过埃及、巴比伦都没舍得给人看,如果让人看过,一定一罐都带不到这里来了。我原本是打算把这酒进献给国王的。不过我可以把它们都送给你,连同这套酒具。”
使节猜到了什么,抬头看着他。
果然,塞雷布斯接着:“换你十匹马。”
使节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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