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在桌子上,朔煜看着红木桌上慢慢陷下去的手,忙不迭的一把抽过金票来紧紧攥在手心里,陪着笑道:“奴家这就取卖身契去。”
度雪虽然可惜,但这价钱说实话高得都骇人了,范不着再贪心不足得罪这来历不明的人。
薄薄的一页纸递到面前,度雪一阵茫然,呆了好一会儿,才手有些颤抖的接过。
紧接着,又是一张纸递过来,是跟给朔煜的一样的五百两一张的金票。
度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那耀眼得刺目的女子。
“笛吹的不错。”已经站起来让那个同样绝色男子给她系斗篷的女子淡淡道。
就这样?
度雪站在原地盯着两张纸看了半响,突然转身拔腿追出去,追到楼门口,人猛得站住,愣住了。
一整条长街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两排宫灯将花满楼照得亮如白昼。
街两边笔直的各站着一列金甲金盔的军士,一个个面无表情肃立,腰间悬挂制式军刀,两排长枪闪着森森寒光。
街那端是一辆华丽的马车。
道中站着一位披着一袭及地长的杏黄色翻龙纹斗篷的男子,长长的眉,深深的眼睛,宽宽的额,高贵得仿佛不应出现在这个尘世中。
夜风轻吹起他微微有些曲卷的长发,他就这么立在街心,安静的看着那女子。
度雪曾无比厌恨自己太过于出色的容貌,但今天,跟这个女子身边的两个男子比起来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所有人跪了一地。度雪听见后面桌椅反倒的声音,有人在喃喃道:凤翎君殿下……
刚为他花了两千金刀的女子行云流水的从这位尊贵的殿下肩旁擦过,刺绣着凤雀古纹的黑色斗篷将将及地。
他自然的转身,落后她半步。杏黄色斗篷上四爪的金龙仿佛欲飞起来,黑色斗篷上缀着的黑曜石深沉的华丽着。
侍从伸手拉开马车门,伏身跪下去。
天上人间。
——这次回来我只是想看看思君。
——我知道。
这次离开,便是永别。
那个女子的身影,终究再也不曾在长安出现。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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