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却真的很庆幸,幸好你没死,幸好你还活着。”夜辰握紧的手慢慢松开。
“我想我真的是多管闲事。若不是那场刺杀,或许她就不会再次下定决心要忘了你。你看,她先前用尽全部力气凝聚起来的勇气竟然抵不过你的一次遇害。你很奇怪是不是?”未央笑了笑,眸光紧紧的盯着他,“夜辰,你有没有试过被一个人拿你最爱的人来牵制过你?”
夜辰强装做镇定的模样,身体却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你以为她今天的地位是怎么来的?勾心斗角,权谋算计,她学的比谁都精湛。可唯有一个你,是她无法控制的。暗处和她作对的人,一个对你们之间的感情了如指掌的人,总是会拿你来牵制她。她为此失去过很多。而这些失去的无一不是用血来作为代价。可她却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那些人对她再重要,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你。你看,你一遇刺,她立马要和你撇清关系。然后你就会平平安安的。是我伤了你,她不知道,她以为是那个一直和她作对的人,那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可怕到要杀你几乎是易如反掌,所以她才会这么害怕。只有和你撇清干系了,就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可她这个人,就算真要断,也想着要见你一面。”
“所以她又回来了。时隔八年,再次踏进这个帝都城里。我可以想象的是她曾经所有的美好,悲伤,开心幸福,所有的关于你和她的一切,都埋葬在这里。你也许永远都无法想象你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大到她甚至需要一抽姻,将自己逼到绝境再无路可退时,才有勇气忘了你。她的理智总是输给对于你的感情,她只能用某些无可辩驳的东西来坚定自己。”
“所以我就想,如果她知道当初杀你的人是我,她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回到你的身边。她知道你想要些什么,只要是你要的,只要她有,她便会毫不犹豫的给了你。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她却让我好好休息,等着今日里成婚。”
夜辰始终一言不发。
“她说她累了,她说她不知道如果她和你在一起之后会面临些什么,和她作对的那个人设计了一场游戏,一场关乎你们之间的感情的游戏。你就是那个在游戏里牵制她的人。若真的和你在一起,那个人不知道会想些什么来对付她,或者是对付你们。这于你于她,都不是一件好事。我很赞同她的观点,我也想让她忘了你,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觉得,她受了这八年的苦,凭什么只要你想她就可以毫无芥蒂的和你在一起?她常告诉我说长痛不如短痛,却没有告诉过我不论是长痛还是短痛都是痛,更没有告诉过我,忘记你竟是如此痛苦的事情。”
那日定安冲他动手,他心头就已经不安,那日嘶吼犹在耳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尖利的刀锋,刺进他胸膛深处:“我疯了?夜未央,我看你才是疯了!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样的蠢事!你以为是为她好?你以为是为她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害了她!”
他还记得有个人也这样骂过他:“你又可知,你这愚蠢的行为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定安说,她收到夜辰遇刺的消息时,城廷之上当着满廷臣工的面昏死了过去,鬼医忧心如焚,竟也是束手无策,断断续续的竟连她的脉象也摸不到。后来听定安传书,说是夜辰仍在昏死之中,吊了一口气,却仍旧危急。凤九看着昏迷的她,万般无奈之下,竟让鬼医连夜赶至帝都成,竭力救下夜辰。
“鬼医脾性一向捉摸不定,只凭喜好救人,而因她之故,你便是鬼医最为厌恶之人。可当时为了她,竟然心甘情愿的去救你。你在床上躺了多久,她就陪了你多久。鬼医花费大力气救下了你,你醒过来的那一天,消息就被人迫不及待的传回了罹城。”
然后,凤九在她耳边,只轻轻的道了一句:“他醒过来了。”她的眼睛就慢慢的睁开了。
夜辰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嗓音微哑,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定安说,如果当时你没有救过来的话,他们毫不怀疑她也会随你而去。她当真将你刻到了骨子里,渗到了血液之中。她注意你这些年的一举一动,因你开心而开心,因你痛苦而痛苦,与你同生共死,同苦同甘,可是夜辰,你为她做过些什么?你只不过是这么单纯的喜欢她,仅这样一个理由罢了,你甚至都不了解她。”
“原本,她知道我动手伤了你,却依旧愿意和我成婚,她将我带进她的这场游戏之中,便是真正的将我当做了与她可以同甘共苦的人。我很欢喜。哪怕知道她心中没有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我,我依旧很欢喜。可是夜辰,我不知道她忘记你的代价会如此巨大,巨大到我根本就承担不起。她跟我说,对一个人最大的好,便是不顾一切的保全她的性命。其他的种种的好,都要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她对你这样做了,你不理解她她也这样做了。而如今,如今我想给她幸福,最后也只能给她这个。”
“今日的婚礼,终究是做不得数。她愿意赌这一场,我却没有勇气,也承担不起赌输的后果。你今日回去之后,去找她,好好的跟她在一起。她身子不好,患有体寒之症,夏日还好,但若是冬日,她若留在帝都城,你要小心点,别让她冻着了。她喜欢喝酒,可是酒量却不怎么样,酒品更是差到没边,再加上身体不好,实在喝不得,她若真要喝,你便只能让她喝几杯,多些却不行了......”
他像一个老妈子般,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夜辰每听一句,心便沉下一分,他感到很不安,这种感觉很强烈,却又不知是怎么回事,便变得更加慌乱起来,未央依旧说着,他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你要去哪里?”
未央顿了顿,淡淡一笑,面容不知因何竟变得无比苍白,毫无血色:“我去哪里?天下之大,四海为家。风之所过处,都有我的存在。”
夜辰终于发现不对,这人的脸色太过诡异:“你......”
未央笑道:“我中毒了。来之前便中毒了。和她作对的那个人,不会允许我的存在。她能保下我的性命,却是我自己选择了离开。所以你和她在一起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她。”
夜辰突然说不出话来。不远处一阵马声嘶鸣,尘土飞扬。
吉时过了已经不知道多久,宾客等得心急如焚,帝君看向花擎:“今日里你是女儿的婚事,却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擎面有苦色:“央王殿下不见了踪影,寻遍府中上下都找不到。小女她...她倒是在房里,可臣派去的人,一个都进不去。”
帝君看了一眼皇后怀里的长歌,这丫头倒是自在的很,“那朕派人去,她总不能连朕的人都挡在外面罢。”说罢就要传话,还未开口,便听得台下遥遥传了一声:“九将军到!”
凤氏解忧,为凤氏隐族众人,族中排行第九,又名凤九。备受罹王器重,冠天之宠,天下皆知。
场中凡罹城人士,包括东方未明,全都起了身,恭列两旁,只见一队将士之前,一人青衣劲装,面容冷峻,眸中冷意蔓延至台上台下,传言中的凤九,是个极为冷心冷情的人。
在场之人只有极少数见过凤九,那是个传说中的人物,是以她一出现,满场都静了下来,以至于忽略了她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待反应过来之后,现场顿时发出一阵讶异的声响。
凤九身边,是夜辰。今日姗姗来迟的九皇子殿下。
帝后起身,满台之人也不敢再坐,凤九行至中台,单膝跪地,行跪拜之礼,帝君请她起身,问道:“九将军今日这是?”
长歌已经扑下去跳到了凤九怀里:“九姑姑。”
夜辰浑浑噩噩的走到夜凉那一桌,夜凉扯着他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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