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强大的压迫气息让她喘不过气来,心头生出一股恐惧,想要逃离,奈何一步也挪不动,只得看着她到了眼前,冷厉的气息将她紧紧的箍住,语音既低且迷:“我就是抢了,你待如何?”
我就是抢了,你待如何?
慕娉楹两个人霎时就愣在那里。
世上总有一种人,活到了一种姿态,站到了一定高度时,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让人无可反驳的真理,似乎她做些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哪怕她指着一个无辜的人说“他该死”,那所有的人都会认为那个人确实该死。
花落迟往后退一步,轻轻的扫了慕娉婷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九王府外围得密不透风的禁军,淡淡道:“陛下下旨不许人进去,自然也不许人出来,但四王妃既然能收到消息得知令妹有恙,想必也能想出办法进去的不是?就算想不到的话,或许,这九王府的墙头不高,应该可以翻得过去。”
她说罢就要走,末了又丢下一句:“若能见到令妹,烦请告她一句,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的人,也没有资格得到别人的在乎。”
她回到离枝居的时候,凤九正在等着她,见了她就问:“听说九王府里有人在闹自杀?”
花落迟“唔”了一声,“你消息倒是灵通。闹是闹了没错,可惜没死成。”
“你这口气倒是有点遗憾。”
她赖皮的笑:“还是阿九了解我。她没死成,我和九哥之间终究是有个大麻烦。”她接过凤九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问她:“你何时离开?”
凤九不高兴了:“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
花落迟大喊冤枉:“哪有。”她赖上她,“谁不知道我最喜欢阿九了,怎么舍得叫你走呢?”
凤九哼道,“比起夜辰来,我什么都不是。”
花落迟摸摸鼻子不搭茬,某种意义上竟是赞同了她的话。
凤九再哼了一声:“后天就走。”
“怎得这么快?”花落迟确实有点诧异。凤九额头青筋跳了跳,“祖宗,你自己丢下一个烂摊子给我,跑到这里来享清福。夜菁,夜菁那个女人整天就知道和寒江雪腻腻歪歪,一时半刻不见就像丢了魂一样,什么都不管,刚收到消息她又偷跑出去了,现在罹城一个主事的都没有,要不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让我来享享清福?”花落迟迫不及待的就跑了。
夜辰幽禁了没两天,就被陛下给放出来了。
第一是为了给凤九践行。凤九虽是以私人身份来到这帝都城,未曾得罹王书章,但毕竟是罹王宠臣,以往每一次来到帝都,无一不是代表罹王,无视她便等同于是无视罹王,谁都没有这个胆子,但既要践行,夜辰为皇后嫡长子,天朝的九皇子殿下,岂能没有出席的道理。
第二,帝君头疼至极,长歌跑到他跟前哭了一场,那小眼泪一出来,他的心自责的跟什么似的,打心眼儿里后悔当初将夜辰给幽禁了,惹得这小东西这么伤心,简直就是罪过,罪过。
凤九走的前一天,帝君于倾风苑设宴。旨令文武百官三品以上共聚此宴。
凤九在这里待了其实就这么十几天,来的时候风平浪静,出现的时候惊涛骇浪,走得时候就这么轰轰烈烈。期间的过程简直是一帆风顺,帝都城里的人们几乎感觉不到有她的存在一般。若非帝君这场践行宴,只怕文武百官也想不起原来凤九来到这帝都城了。
花落迟说:“其实阿九她是一个非常有存在感的人。只是她的这个存在感被重重迷雾包围的密不透风,人们感觉不到罢了。虽感觉不到,但这个强烈的存在感,其实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走的还有另外三个人。楚棣没什么意见,这帝都城他早就玩厌了,还不如罹城里乐趣多得多。无衣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对帝都城莫名其妙的讨厌起来,有一次曾问花落迟她究竟什么时候可以走,那语气,非常的迫不及待。唯一一个不愿意走的人,只有重棠了。
重棠撒泼耍赖的紧紧攥着花子玉的轮椅,央求花落迟他可不可以不走?理由打的冠冕堂皇,说是要在这里保护她。定安一个人在这里未免不太周全,况定安这人做事一向让人不放心,他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花落迟当时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在重棠殷殷期盼的眸光中泼下一盆冷水:“我觉得还是不用了。”重棠顿时欲哭无泪。
凤九其实是不喜欢这个什么践行宴的,她觉得麻烦,繁琐,虚伪,又无聊至极。她有一点非常不明白,她每一次来,每一次走,不管是因公因私,帝君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热情要给她一次次的举办这个所谓的践行宴的?花落迟切切教导她说:“阿九,你要知道,交际是非常重要的...”凤九反问她说:“那以往在罹城的时候,你怎得就那么讨厌交际呢?”
凤九狐疑的打量着她。打量完了之后又换了另外一种表情看着她。
花落迟觉得这种表情很可怕,硬着头皮道:“阿九,你可别胡闹。”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凤九了。宴上酒过三巡,一番客套,帝君还因央王之死试探了一番,不知道罹王那里究竟是什么意思?毕竟是罹王亲封的一字并肩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帝都城里,不追究一下,未免说不过去,也委实不合常理。但凡罹王有何不合常理的举动,他这个做帝君的,心里边忐忑不安。
凤九淡淡道道:“只要某个人不追究,我王就不会追究。她的意思,向来就是我王的意思。”这某个人,其实是指的花落迟。
帝君为她前一句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为她后一句话唏嘘了一下。
看花落迟的反应,的确是没有任何要追究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坐在下面东张西望似是在找什么东西却没找到不由一脸失望的夜辰,想着他这个儿子确实是挺有本事的。花落迟那个女人多难追,两次都被他追到了。
凤九也看了一眼,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突然道:“其实九这次来帝都城,除了轻衣,还是有另外一件事。这件事,是承了长老院和四大家主的请求,拜托凤九一定要办到。”帝君凝神细听,听得她扔下一颗炸弹:“将长歌带回罹城。”
帝君差点从龙椅上摔了下去,脑子嗡嗡作响,皇后倒是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凤九说的话早在意料之中,底下众臣子面面相觑,夜辰本来还在为没有见到花落迟而伤感,听了她的话,立马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笑话!”
帝君稳定心神,勉强道:“九将军,这可开不得玩笑。长歌可是我们皇室的公主,怎能叫你带走?”
凤九道,“九从来不说笑话。轻衣自作主张,将长歌留在帝都,入皇室族谱,本来就没有经过长老院和四大家主的同意。根本就做不得数。陛下也未免欺人太甚,长歌于我罹城,乃无上至宝,受尽千宠万爱。陛下夺走了也就罢了,也不知会一声,教我罹城颜面何存?”末了又道,“本来是早该向陛下提起的,可惜这些日子九为了轻衣的事烦心,就将这事搁置脑后。明日既要离开,这件事自然是耽误不得了。”
夜辰嗤之以鼻:“长歌本来就是我的女儿,父亲把女儿留在身边,凭什么要他们同意?”
凤九漫不经心道:“长歌是我罹城的小公主,且是唯一的一个小公主。九殿下,我必须要告知您一件事,长歌从夜姓,不是因为她是您的女儿,而是这个姓氏,乃是罹王赐的。我想这应该不用我来多说些什么了罢?”
的确是不用多说了。罹城王室之内,只有一个小公主。
若是如此,就代表罹王膝下无女,王室中的小公主,其实是花落迟的女儿?
凤九道:“我王很宠爱长歌,常破例封赏。罹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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