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他尚没说,他家殿下就突然转过了身,凶神
恶煞的吼他:“你说什么!”
管事“蹭蹭蹭”的后退三步,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肝,这次的语气可镇
定多了:“迟小姐派人来传话,说是罹城出了事,要赶回去处理......”
“过些时候就回来”这一句话他又未说,他家殿下便如疾风般,转瞬便不
见了踪影。
其时正午,夜辰一路冲进了离枝居,长歌正和花子云在园子里玩耍,玩的
正不亦乐乎,思且思忖在旁边陪着,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他看见的那一瞬
间以为花落迟其实就在屋子里,正等着他,管事说的话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长歌抬起头看见他,打了个招呼,“父王,您回来啦。娘说您昨天有事
,才不能回来,您的事办完了没有?”
夜辰却没有听得清说的什么,确切的说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问她:
“你娘呢?”
“咦?”长歌抬起头来,很奇怪的看着他,“娘回罹城了。父王您不知道
吗?”
花子云也道:“是啊,姐姐早就走了。她没有告诉姐夫吗?”他这声姐夫
叫的尤其顺口。
夜辰却愣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昨晚睡的厉害,醒来才听说,你
娘派了人传话,说要回罹城...”
思且思忖诧异的看着他。她两个记得特别清楚,昨晚上明明是主子亲自去
的九王府,怎得是派人去的呢?思且忍不装,张口就要问出来,却被思
忖拉住,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昨晚主子回来之后,脸色阴沉的
不像话,一夜都没有休息,天不亮就离开了。
她两个再对视一眼,觉得此事有点不寻常。主子常教导他们说,对于一件
不寻常的事,最明智的选择是置身事外袖手旁观,虽然这件不寻常的事有
关乎主子,但他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夜辰又恍惚的问道:“她回罹城有什么事?”
思且思忖摇头:“我们不知道。”他看向长歌,长歌认真的想了想,发现
昨天她听得其实不是那么清楚,便也道:“我也不知道。”
正巧定安过来了,见了他便道:“你莫不是来送行的罢?妹妹一早便走了
,依照脚程,现在离这里不知道有多远了。来的未免也太晚了些罢?”
夜辰拧眉道:“她要离开,为何不亲自跟我说?难道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吗
?”这话里全是抱怨的成分。定安诧异的看着他:“妹妹怎的不是......
”亲自和你说的?后面的几个字他尚没有问出来,就想到若是妹妹亲口和
他说的,这人又眼巴巴的跑过来,做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是为哪般?
这行昨天晚上就该送完了。他心头打了几个转,拐了几个弯,小心的问了
一句:“你昨天没有见到妹妹?”
夜辰脸色微赫,结结巴巴道:“其实我昨天和她闹了一点小别扭,从下午
分开之后就没有见过面。我也是今日里醒来之后才听说她要离开了。”
定安唏嘘了一声,心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昨日里妹妹肯定是亲自去了九
王府了,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夜辰的脸色,似乎也不像是在
说谎。他再小心问:“你是听人如何说的?”
夜辰道:“说她派人来传话,说罹城出了事,要回罹城处理。”
定安睨着他,“恐怕闹的不是一点小的别扭吧。我记得妹妹昨天回来的时
候,脸色似乎非常不好。”
夜辰沉默,沉默代表认同,定安看着他,又摸摸鼻子,那得是多大的别扭
,才能让他妹妹的脸色那么差?夜辰问他:“罹城出了什么事?要让她赶
回去。”
定安心头再拐几个弯,做出茫然模样道:“谁说罹城出事了?”他无视夜
辰惊疑的表情,接着道:“我不是说了吗?妹妹昨天回来的时候,脸色似
乎非常不好。然后?”他摊手耸肩,表示的就是那个意思。而夜辰理解的
也恰巧的是他想表示出来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夜辰沉口气,强装镇定问道:“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定安摇头:“不知道。”反正事情处理完,她妹妹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
回来,但什么时候能处理完,他的确不晓得。
他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大脑有一瞬间是处于空白。他不知道究竟怎么
了?难道是昨日里他推开她将她一个人独自留在那里的行为惹恼了她?所
以她才会离开?甚至都不和他说上一声,就像是八年前突然间就消失一样
,让他找遍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
可昨日里,他听她说起顾白,说起顾白极尽所能的对她好,说他陪了她整
三年的时间。她说她和顾白上过床。便是这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不受控
制了。也许没有人能够明白在他和她的感情里,他究竟有多么顾忌顾白。
他在乎的或许是她那一句话,更在乎的却是她的心。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
子,当初失身于他便是他算计的,着实没有她一点过错。若不是心里有顾
白,若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顾白,又怎么会和他做夫妻之间才能够做的事
情?她当初就喜欢顾白,再喜欢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知道她提起顾白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也不清楚她心里究竟
还有没有顾白的存在。他说了他很自私,自私到不想她心里哪怕是一星半
点有别的男人的存在,尤其是顾白的存在。
他转身就要走,显得有点迫不及待且惊慌失措,定安唤住他:“你要去哪
里?莫不是去罹城吧?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你就算是去了,也不一定能够
见到妹妹,还不如在这里待着等她回来呢。”
夜辰脚步却只是顿了一下,很明显没有将他的话听进耳中。他倒是想立马
就赶去罹城,可还未踏出离枝居,宫中就传来皇后的懿旨,命他即刻进宫
。
他不想去,可皇后派来的人说话的语气很急,也很强硬,他不得已只得去
了,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慕娉清也在那里,眼睛红肿似乎刚刚就哭过,而
皇后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母后传他来究竟是为了
什么,心头顿时不耐烦起来,转身就要走,皇后拍案而起:“站住!”
他站定转身,双膝跪地:“给母后请安!”
皇后也不让他起身,问道:“你要去哪里?”
“罹城。”夜辰坦然回答。
“去罹城做什么!”
“落落回罹城了,儿臣要去找她。”
“胡闹!”皇后厉声怒骂,“母后不是告诉过你,以后不要再和她在一起
了吗?你难道就没有听得进去!”
夜辰道:“儿臣自然听进去了。只是不明白,母后为何一定要阻止儿臣和
落落在一起。母后连一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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