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肆且大胆。花落迟眸光微眯,对于这些人垂涎她家男人的美貌表示非常不满,“天朝九殿向来是秀色可餐,众位女卿可是看够了?”她自己正看得不亦乐乎。
廷中女官皆大笑出声。夜辰掏了掏耳朵,真粗鲁,一点都没有他家落落温柔。
凤九等人看夜辰的眼神活像是看一个玩具。
楚棣正坐在夜辰下首,离他最近,倾过身子低声对他道:“表哥,主上的床睡起来怎么样?还舒服不舒服?”
夜辰置之不理。
凤九和夜菁对视一眼,靖王举杯高声对夜辰道:“天朝九殿下一向是翘勇善战,所向披靡,我罹城对殿下向来是敬仰有加,本王也曾与殿下有数面之缘,还记得上次见面似乎是几年前的事情,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处与殿下相见,不知殿下不远千里来到罹城,缘由为何?”她明知故问。
夜辰挑眉,夜菁私下里和他关系并不好,两个人见一次面便闹上一回,打打闹闹从十几岁的时候到现在,也算有一份别样的交情。他习惯了夜菁野蛮骄奢的模样,但这人一做起表面功夫,他就全身鸡皮疙瘩直掉。
他瞥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寒江雪,那人正阴着一张脸看着他,夜辰唇角勾起,淡淡道:“靖王难道不知?靖王上次来帝都,是几年前的事情,分别的时候,靖王死抓着本王的手,说不舍得本王。本王感念靖王心意,这不,好不容易有了空闲,当然要往罹城走一趟了。”
夜菁唇角直抽,感觉到身边的人气压沉了沉。她心头愤愤的诅咒了一句,然后狠狠的坐了下去。她不过是调侃一句,又没想着他会说实话是为了王姐,可他说一声是来看他家外公的怎么了?有必要挑拨她和她家男人的感情么?她转过头嬉皮笑脸的看着寒江雪,偏生夜辰说的是实话。当时的她恶作剧,的确是抓了他的手,也好像是说了一句舍不得他。
寒江雪冷着脸没有理她。
夜菁再转头狠狠的瞪着夜辰,哼道:“九殿下向来丰姿俊逸,帝都城内担了个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一向是无数思春少女深闺少妇的梦中情人。这世上倾慕殿下的女子何其多,便是我罹城也有不少。昨天政廷议事时,楚长老突然提起王姐的婚事,说是要在罹城世家里为王姐挑选王夫,早已备下了人选,无一不是罹城之内数一数二的人杰。本王却想着,像王姐这样的奇女子,这普天之下怕是寻不出一个足以与她匹配的男人。可是今日里见到殿下,才发觉自己是孤陋寡闻。殿下也是奇才,不论才干与家世,足以匹配王姐。若非自古传下祖训,罹城王室与帝都皇室之间不得姻亲,”她顿了好一会儿,眉眼微挑,“殿下府中又妻妾成群,”她笑的颇为得意,“本王倒是真的想喝到殿下与王姐的喜酒。”
楚棣几个连忙起哄,廷上众臣皆当笑谈,不放在心上,花落迟和夜辰更是充耳不闻,只是一个瞥了一眼夜菁,一个睨了她一眼,倒是女相莫筠道:“王上的终身大事不仅是长老们的一块心头病,也是臣等心头的一块病,王上自承王位以来,一直孤身一人,臣等看在眼里,心头难安。王上虽早已坦明已嫁为人妻,并育有长歌公主,却多年来不见王夫之身影。王上曾言与王夫之间此生缘断,终此一生再无法相见。臣虽不知发生何事,却听得出王上言中之悲痛。王上是重情之人,也是钟情之人,臣心感敬佩。可王上不仅仅是自己,也是一城之王,一国之王,王上的婚姻大事不仅是王上自家之事,也是国事。臣也知道,五年前的事对王上伤害甚深,可王上迟迟不肯立夫,怕也是不妥。”
凤九和夜菁等人早已变了脸色:“莫相慎言。”
场上有人惊有人惧,有人茫然不知所以,夜辰不知莫筠所说的五年前的事是什么样的事,转头想问楚棣,却见楚棣一张脸苍白无比,他在场上扫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苍白了脸。
他直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抬头去看花落迟,他二人之间隔了十几层阶面,他抬头看她时只能看到她微抬起的下颚。他的目光落在她垂在桌面紧握的手上,手背上的青筋显得异常刺眼。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莫筠却早已起身跪了下去:“臣自知失言,请王上恕罪。”
上位之人却已甩袖离去。一趁好的接风宴,在夜辰茫然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冷了场。
他起身拽住想要离开的楚棣和重棠,拧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五年前发生了什么?”楚棣和重棠对视一眼,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徒留下一声叹息。他的眸光一一扫过无衣,寒江雪,夜菁,甚至是不远处正盯着他莫名其妙的看的千川,最后落到凤九身上,夜菁抓住凤九的胳膊,对她摇头,凤九看着夜辰,静默了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你去问她吧。”
他找到花落迟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百花园里的湖边,手里捧着一坛子酒,姿态有些癫狂,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他连忙跑了过去,将她手中的酒坛子夺了下来,手一扬就扔到湖里去了,然后搂住她,眉心死死的拧起:“落落?”
花落迟酒量并不好,虽不至于一杯就倒,但意思却差不多,况她刚才喝的是千川酿的最烈的酒,夜辰夺走的时候她就已经喝下了半坛。此刻晕乎乎的倒在他怀里,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看着他,竟还能认得出他的模样:“夜辰,是你啊。”
夜辰松了口气,想着她还能认出自己,情况就算不得严重,却不防听她接下来又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帝都吗?怎么跑到罹城来了?”
夜辰一颗心再提起,她竟醉到连他为何来罹城都忘了?
花落迟揪着他的衣领,揪的紧紧的,“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罹城的?谁告诉你的?”仰着脑袋想了想,“一定是大哥告诉你的,他是最不听话的。”揪着他衣领的手紧了紧,“一定是大哥告诉你的对不对?”眉头拧了拧,“我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他,我明明说了不许任何人告诉你我在哪里,他就是不听话。”
一阵夜风吹来,带着湖水泛凉的冷意,她往他怀里躲了躲,揪着他衣领的手却没有松开,嘴里依旧模糊不清的嘟囔:“可是你来罹城做什么呢?是不是来找我的?找我又干什么,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她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委屈,像极了女孩子撒娇时的语气,再无平日里身为罹城之王的果敢嗜杀,“你已经不要我了,你当初就不要我了,你那么没良心,你给我写了休书,你让我滚得远远的,你明明答应我,我若不嫁,你便不娶,可你还是不要我了......”越发委屈不甘道,“你们都一样,你们都不要我了。你们都答应我的,可你们都不要我了......”
他每听她说一句,心便痛了一分,那是他这一生中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可她最后两句话却让他皱起眉头,她说的是你们,不是你。
他将她搂的紧紧的,在她耳边低声问:“除了我,还有谁?”
他直觉自己其实知道那个人是谁,却又不愿意细想,她却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你们,你,还有顾白......”他顿觉心头闷得喘不过气来。她却恨恨的捶他:“你们都答应我的,可你们都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顾白也不要我了,你们都说好了要陪着我,最后却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她的醉意上来,整个人越发慵懒的倚在他怀里,嘴里却一遍遍的喊着顾白的名字,顾白,顾无双。
她整个晚上喊得都是他的名字。顾白,顾无双。
他知道今日里莫筠所说的五年前的事定是关于顾白的,且是让她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是以她才会在喊着顾白名字的时候显得燥乱不安,他将她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力道之大,指尖刺进他手心之中,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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