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情,夜辰是个感恩的人,羽古风救了他,他便感激他,可鬼医这个人,却不待见夜辰,鬼医不待见很多人,夜辰却是他最不待见的人。这种不待见,并不会因为他曾对夜辰施以过援手而有任何改变。
她也知道夜辰心情不好,并清楚他是因为什么而心情不好,所以他来骑马散心倒也说得过去,可羽古风怎么会陪着他?
夜辰骑马骑得畅快,心情却一点都好不起来,最后只得无趣的停了下来,百无聊赖的敲着马鞭,羽古风自他身后骑着马慢吞吞的跟上,瞄了他一眼,不耐的撇了撇嘴,突然看见不远处的花落迟,竟松了口气,脸上似有一种将要解放的轻松,对着夜辰使着眼色:“喂,”他示意他看过去,“那儿。”
夜辰低落的瞄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花落迟见他看着自己,示意千川原地等候,自己纵马奔了过去,马声嘶鸣在夜辰面前停下,看了他一眼,问羽古风:“你怎么在这儿?”
羽古风撇着嘴:“他去找楚棣,楚棣不在,正巧碰上了我,就死皮赖脸的将我拉过来了。”拉过来之后看了他一整个上午的冷脸色。若非他武功不行,马术也不行,他肯定早就跑了。因为他没那个胆子把毒用在这个男人身上。
花落迟了然点头,然后又默默的看着他,鬼医举手:“我走,我马上走。”他嘟囔了一声,“你当我愿意在这里待着。”
直到鬼医不见了身影,花落迟才将眸光落到夜辰身上,两个人下了马,随处走着,夜辰却偏头看着远处,远处除了草地什么都没有,她道:“为什么不看我?”
夜辰默默的将头转了回来,却没有看她。
她停下脚步,他也停下来,她静静的看他半晌,突然就喟叹一声:“夜辰,你这些天在躲我。”
“没有。”夜辰抿唇否认。
“那为什么不肯见我?见了我也不说一句话?连片刻相处的时间都不肯留给我?”她没有逼问,只是语气之中终究带了些强硬的威严。夜辰眸光侧向别处,道:“你太忙,身子又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她又静了一阵,唇间吐出一声笑来,“夜辰,你说谎的时候,从来都不敢看我。这个习惯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夜辰又将目光侧了回来,落到她的容颜上。却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她唇角扯起,笑意显得有点僵硬:“我那天喝醉了酒,提起顾白了是不是?”不待他答,又道:“我醉酒的时候总是喜欢说醉话,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就像是以前的你,那么顾忌我和顾白,如今也是一样。”
夜辰眉心拧起,口中却道:“那个时候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喜欢谁都不是我能够管得了的。”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难道不是在和我赌气?”
夜辰却冷笑出声:“我又不是什么孝子,赌气这么幼稚且无聊的事情如何是我能够干得出来的?”她看着他,那眼神让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一句话过后便是沉默,沉默了许久又道,“你们两个之间有许多我不曾参与的回忆,落落,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那就什么都别让我知道。我清楚我没有任何立场去计较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管你们曾经发生了什么,你记在心里就好。我也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且是全心全意的。我只是不想,在我们日后的感情里,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另外一个男人的影子。感情是我们两个自己的事情,我不想我陪着你的时候,中间却夹着另外一个人。”
她顿时沉默下来。而他却已转身离开。
月明星稀时,夜风微凉。夜辰待在楚府不肯离开,楚棣哀求他许久亦不曾动容。他道:“怎么?我在这里住一晚都不行?”
楚棣苦着一张脸:“我的亲哥,你可别害我。主上不是让你和她住在一起吗?我虽不知你们两个出了什么事,让你连宫都不肯回了,可万一主子知道,我把你给留了,我这条命就难保了。主子的脾气你是不知道,那可吓唬人呢。今日里她就发了一通脾气,所有的大臣都给骂遍了。哥,亲哥,你看在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兄弟的情分上,饶了弟弟这一回吧。”
他真搞不明白,按理说他们两个人多年重逢,再续前缘,虽不算得上是历尽了千辛万苦,但意思却是差不多了,不是应该比以前更加恩爱,恨不得天天都缠到一块去么?怎么这三天两头的,就闹了矛盾?两个人见面还没几天,居然冷战了?
还牵连到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夜辰置之不理,看向坐在主位的楚拓:“外公?”
楚拓摆手:“回去吧,回去吧,外公我今天刚脱了一层皮,就算要反对你们两个,也得把这层皮给长回来再说。你要是不回去,外公我明天肯定还要再脱上一层皮。”
夜辰抿唇,没有听得进去,只是问了一声:“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见两人都变了脸色,又问:“是不是关于顾白的?”
两个人的脸色变的更加差了。夜辰心头一沉,果然和顾白有关。他看着楚棣,不容他躲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告诉我?”
楚拓起身就回房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楚棣跑的晚了一步,被夜辰抓了,他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哥,你别逼我,我真不敢说。主子命令不得任何人谈论此事,再说,哥,主子若想让你知道,她自会告诉你的。她若是不说,我就更不敢说了。不过,表哥,那件事,怕是主上心中最大的痛。你,你还是......我的意思是,主子若不说,你就别问了。”
说罢趁夜辰愣怔间,将他抓着他的手挣开,一溜烟儿就跑了,跑之前还扬声留下一句话:“来人,送客!”
夜辰最终还是回了王宫。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三更天的时分,他以为她已经睡下了,心头也不知是紧了一份还是松了一份,转身就回自己的偏殿,殿门口却看见了她。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来回踱步,偶尔停下来看着殿门,不经意的一次转眸,就看见了他,然后整个人就怔在那里,突然就快步跑过来将他紧紧抱住,声音里压抑着强大的欢喜:“夜辰,你回来了。”他却听得出语音里的颤抖无措,“你回来了,真好。”
你回来了,真好。
他只觉一阵强大的酸意涌上心头,心口顿时闷得喘不过气来,他没有动作,只是低声问她:“你一直都在等我?”她在他怀中点头,嗯了一声。他又问:“等我做什么?天这么晚了,你身子不好,要好好休息的。”
她却越发的搂紧了他,“我睡不着。你不在,我害怕。”
“怕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害怕。”没有你的时候,连空气都会变得可怕,唯一美好的,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他突然就伸手搂住了他。两个人紧紧相拥,似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去,融合到血液之中。他在她耳边低声道:“落落,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他似是说给她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只是我一个人的。”
他低头吻她的唇,不似以往一味索取甜蜜,只是轻啄浅吻,却仿佛吻多少次都不够,她在唇齿相交间模模糊糊的说:“夜辰,我知道你不高兴什么,可是这件事,你给我时间好不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的,我什么都不瞒着你,好不好?”
他吻得越发繁密,痴缠的她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全身无力的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的亲吻,感受他带给她的强大而不可违抗的气息,意识模糊时似乎听他说了一声:“好。”
可他终究没有等到她亲口告诉他。不是她没有想好,只是这世上有太多的不确定,而这些不确定往往能够让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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