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道:“大哥,不用勉强的,她...她若是不想吃的话,就随她去吧...”
他是好心,可他这好心花落迟却明摆着不接受:“用你来操什么心!”花伊的脸一下子便白了。
夜辰真的深深的觉得很不寻常,他的落落,何曾是这样刁蛮无礼的人,且是刁蛮无礼的毫无道理,花伊是她的叔父,两人之间总有点血缘情分,可落落自见他第一面起,就明显的表现出了她对于花伊这个人深恶痛绝的态度,她对其他人可不是这样,独对一个花伊这样。这件事,肯定不寻常,绝对不寻常。
花擎被她这一句话气得越发怒火滔天,拍着桌子就要骂,是花伊劝下了,他道:“没事,大哥,你别生气......”花擎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她这个样子,她这个样子明明是,明明......”话说不出来便越发的痛心疾首,“是我没有教好她,都是我的错,都是大哥的错......”
重英便越发忧心了,她若是现在还看不出来花落迟不喜欢花伊,那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可到底为什么而不喜欢她却是不知道。花子玉也晓得了一点端儿,转头看着花子都细数着桌面上的美味佳肴,手指不着痕迹的碰了碰他,他直觉这人应该知道,若是有关于花落迟的事情,整个花府里最清楚的莫过于他大哥。大公子无谓摆手,让他别操心。花令仪也忧心的看着她父亲。花落迟只是翻了翻眼皮。夜辰扯扯她的袖子,让她暂且服软,她不愿,夜辰便强扯着她到了桌子前坐了下去。这一番强扯扯得尤为肆无忌惮。花落迟瞪他也瞪得尤为凶悍。长歌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寻了个座在她爹娘中间坐了下来。
花擎这才消了怒气,重重一哼就坐了下去。紧跟着众人也落了座,花落迟坐的尤为不甘不愿,因为她的座儿正巧挨着花伊。
用膳的时候,花伊和花擎说着往年旧事,眼睛却时不时的转到花落迟身上。苏公子对此表示强烈的愤慨,索性扭了头杜绝他的视线。夜辰在今日这样一个算是家宴的聚餐里,充其量就是个外人。因他没名没分,却又没脸没皮,倒在这里吃的比自家人还要舒服自在,时不时的还夹些花落迟喜欢的菜到她碗里,长歌端着碗筷伸过去,愣是没有得到他一点父爱,花落迟神色恹恹的,却被夜辰半哄半逼的竟给吃下去了。
花伊注意到她和夜辰之间的小动作,微微愣神,又想起来帝都的路上这男子便陪在她身边,昨日里醉清源一见也有他的存在,今日里又出现一个小长歌,对着这两人口口爹声声娘,便朝花擎问了一声,花擎瞥了一眼夜辰,见他自在的紧,哼了哼,似乎极其不待见,重英笑道:“这是九皇子殿下,是大姑娘的...的...”‘的’什么,她想了半天,发现没有一个合适的称呼。
花子都接了一句:“是妹妹孩子他爹。”
花伊愣愣的看着花落迟:“你嫁人了?”
花落迟无甚反应,花子都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叔父,妹妹早就过了花信年华了,总不至于是孤身一人吧?她十年前就嫁人了,嫁给了我们天朝最尊贵的九皇子殿下。”夜辰笑眯眯的正打算同花伊见礼,他直觉不能给这个花落迟的叔父留下任何的坏印象,可他还没站起来,花子都又轻描淡写的加了一句:“不过八年前又把妹妹给休了。”
夜辰颓废的又给坐回去了。
花伊表示他很吃惊,这种吃惊中还夹杂着一种愤怒,愤怒的他自动忽略了重英前一句话“这是九皇子殿下”,而只注重了花子都最后一句话“不过八年前又把妹妹给休了”,他很想气势纠昂的问上一句:“既然休了,这个孩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两个人现在又是再做些什么?”
不对,他该问的,应该是:“你凭什么将她休了!”
夜辰看着花伊明显不好的脸色,对花子都的愤恨之情简直是溢于言表,咬牙切齿的狡辩:“我再说一次,那是个误会!误会!我和落落现在已经重修旧好了!”
花子都淡淡的“哦”了一声,这一声“哦”中充分表达了他不屑的态度:“就算是误会,九殿下,你也是将我妹妹给休了,还让她受了八年的苦,这点总是没错的罢?”夜辰很想说一声“错了”,可是在事实面前却再也没有办法狡辩,只得听着花子都对花伊说:“不过九殿下现在已经知道后悔了,这不,他又和妹妹在一起了。诚然他以前做人确实很失败,不过最近已经有往好发展的迹象了,我相信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妹妹的。”
花伊眼中的愤怒稍稍淡了一点,看着夜辰的眼神也稍微好了一点,夜辰正思考着他认识的花子都,尤其是认识的现在的花子都,似乎不是一个会为他说话的人,如何会这么好心?果不其然,大公子喝了口酒,又含糊不清道:“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一直不肯给妹妹名分。叔父你看,妹妹当初怀着他的孩子,他都能狠下心来将妹妹给赶走,这么多年妹妹不知所踪,便是他害的,这八年里,妹妹一个人辛辛苦苦把长歌拉扯大,好不容易回来了,想和他撇清干系罢,他偏生又缠着不放。”又感叹道,“其实妹妹也是个死心眼,这么多年对他念念不忘,痴心不悔的,侄儿看在眼里,都替她觉得不值。”又愤恨道,“可妹妹这么真心实意的对他,他竟然连个名分都不肯给妹妹,妹妹现在扯着一个孩子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帝都城里不知道多少人在说妹妹的闲话,有些话连侄儿都听不进去。”越发愤恨道,“这样也就算了,他府里偏生还妻妾成群,妹妹这样的性子,如何能与人共事一夫?妹妹回来的时候,他就对妹妹保证过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只对她一个人好,可这话说得好听,暗地里其实还和他的那些女人纠缠不清,眼下还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还没脸没皮的来缠着妹妹,”重重一哼,“这样的人,侄儿都替他不耻,妹妹和他在一起,简直是将自己的一生都给毁了!”又换做了一副痛心疾首模样:“可妹妹倔强的很,我们劝过好多次,她都不肯听,执意要跟他在一起,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一边看着,一边心疼着.......”说罢就捂住了胸口,仿佛真的很心痛。
他这话半真半假,似真似假,非真非假,时真时假。可就是这真真假假分不清的话,成功的塑造了九皇子殿下表面上风流花心实则烂人一枚的经典形象。这其实是花伊和夜辰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夜辰想着他绝不能给花伊留下一个坏印象,但在花子都的帮衬下,他的印象留的岂止是不太成功,简直是一塌糊涂到惨不忍睹。
除了花落迟,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花子都。
花擎等人在想,他们和花子都一个窝里相处的,竟然不知道他竟有这副好口才,可以将黑说成白的,将死说成活的,这般是非颠倒,虽说也有真话在里面,但总的听起来,其实还是很爽的嘛。
夜辰的脸色却僵硬无比,瞪着花子都想要发作却碍于诚不敢有任何动作,这隐忍的模样成功的取悦了大公子,他朝他递去一个非常和善的微笑。
花令仪看看他,又看看夜辰,心道,前不久还觉得这男人其实还挺好的,肯救他们与危难之中,定然是个有担当的,没想到这担当忒水了些。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日久才能见人心。她又悲悯的瞧了一眼花落迟,她看着她这个堂姐倒也是个果敢的女子,如何就在情之一字上栽了跟头,这样一个极品烂男人,还要他做什么?直接扔了不就行了。
长歌却点着小下巴,崇拜的看着她家舅舅,原来舅舅这么厉害,竟然可以一次性的说这么多话?
花伊在想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想。花子都一番长篇大论话落之后,他脸色阴沉到几乎不能看的地步了,原本耀如日月的容颜,顷刻间就化作了地狱厉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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