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有点不合常理,可皇后若插手其中,这态度着实令孤不喜。皇后进来请孤进宫,孤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孤此时不妨将话说个清楚,皇后若是惹恼了孤,那个孩子,孤便会让它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若孤恼的严重了,说不定连那个女人也不会放过。皇后知道孤的脾性,也清楚孤的手段,制造一场意外,对孤来说易如反掌,而这世上最不乏的便是意外,意外发生且发生的理所当然的时候,想是没有谁能够将这场意外算到孤的头上,对吗?”
皇后自是清楚的。无力的说了一句:“花落迟,你这是造孽。”
花落迟脚刚抬起,顿了顿,又继续前行:“孤这一生造了太多的孽,也不在乎多这一桩。既然死后总归要下地狱,生前自要活的恣意一些。至于这恣意所付出的代价,却不是孤该操心的。皇后若想要那个孩子,那便好好的看着那个女人罢。”
她想继续一个人逛她的景,奈何身边多了一个舜水,一直缠着她说话,旁边还是有许多人在对她指指点点,舜水看不过去,想要去教训她们,是她拦了。她觉得日头太毒了些,也没心思管那许多,想是皇后也觉得累了,便来到了湖中心的清风小筑。小筑虽带了个小字,却大的如同殿堂。小筑四面通风,陈设齐全,也早已备下了茶水点心,湖中水意凉凉,倒是不像在岸上闷热。皇后和妃嫔及众命妇坐下说话,她不喜欢这些,更不喜欢那些小姐们凑在一处叽叽喳喳的,便径自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舜水跟在她身边,一身粉桃色的宫装配合她一身素白男装,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对。她坐在栏杆上,背倚亭柱,栏下便是湖水,她这恣意姿态在今日这样一种诚中显得突兀而怪异,旁边就凑了几位小姐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却不在乎。她其实想过先一步离开,这场宴会对她来说也无甚打紧,可日头未免太毒了些,她想着是不是要晚些时候再走。
舜水也小心的坐上去,裙装难免不方便了些,抓着她踩在栏杆上的腿生怕掉下去,嘴里却和她说着话,“嫂嫂,你也不进宫来看看我,我一个人在宫里面无聊死了。我又出不去,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去看你和九哥的。”
她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声音清脆甜美,笑意可人,她听了便觉得舒心,美好的事物总会让人觉得舒心。舜水道:“嫂嫂,可是母后为什么不同意你和九哥在一起呀。父皇都没说些什么,母后却反对,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告诉我。”声音又雀跃起来:“其实我觉得嫂嫂你和九哥在一起挺好的啊,你们在一起最合适了,没有人比你们两个更合适了。”
她听着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顶着凉意坐在那里昏昏欲睡,昏昏欲睡中又听见那稍微有点熟悉的一句:“真不要脸。”她立刻便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
她有点后悔为何一定要来宫里,夜辰在她进宫前曾殷殷劝过她,说皇后请她进宫定然是为了他们的事情,她心中清楚也明白,皇后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站在一个罹城之人的立场上,也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诚然她和九哥有过前缘,皇后当初也对她极为怜爱,可换了一个时间,一个场景,一个身份,一切便不同了。可她觉得,若是不进宫的话,皇后肯定不会罢休,之后没完没了的纠缠,她一定会很烦。不如今日便一次性的把话说清楚,最好能够彻底杜绝皇后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念头。就算杜绝不了,那念头在心里面待着便是,实在没有必要一遍遍的嚷出来。
今日里的话她自认为和皇后说的清楚了,皇后那里能不能理解她却不知。只是她认为,进了一次宫,就遭受了这么多的冷眼不屑,是一件很没道理且亏本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委实大度,竟然没有计较,可是她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便会适而可止。
慕娉婷那厢便又嘟囔了一声:“不要脸的狐狸精。”
这嘟囔委实算不得是嘟囔,至少周围不少人便看的清清楚楚的,窃笑声便越加大了。舜水脸色气得通红,下去便要和她算账,身子却往后一歪,幸得花落迟手快,才避免了她掉下湖去的惨剧。舜水拍着胸口道了声好险,被花落迟瞪了一眼。花落迟往慕娉婷处扫了一眼,对于她们的不屑回给她们一个更加鄙夷不屑的眼神。慕娉婷当下就恼了,大步朝她这里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她微微挑了挑眉头。
此处距离皇后所在处极远,也太偏僻,妃嫔命妇不太注意,皇后却一直注意着她,看见了却当做没看见,只顾着和身边的人说话,眼角却不时往这里瞟上两瞟。想想应该是要看她的笑话。
她不想惹是生非,是非找上门来,她也怕麻烦,刚想带着舜水躲到别处去,路却被美人拦了。她觉得慕娉婷确实是个美人,是一个比她姐姐更加美丽张扬的女子,如果她脸上看着她的表情能够稍微控制一下的话。
花落迟清楚她是来找麻烦的,且找的麻烦还不小,可是她觉得,她好歹是个有身份的人,绝对不能做有辱她身份的事情。眼前的这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若是跟她计较了,绝对是一件有辱自己身份的事情。所以她很礼貌的问:“能让个路否?”
慕娉婷看着她倒是直接多了,张口就没好话:“我真不明白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就不怕被人用唾沫淹死是不是?”
舜水比她还先恼,气势汹汹的要反骂回去,花落迟按住她的手,让她别冲动,她才不甘不愿的安静下俩,嘟着嘴巴不善的看着慕娉婷。花落迟把自己躁动的心往下按了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幕萧为慕容一族的后人,且是嫡系一脉,她的母亲还要称呼他为一声堂兄,按照辈分来说,她也要叫幕萧一声大伯,幕萧一向自诩书香门第,文人世家,有一副好教养,那这么一个好教养的被万民称颂的丞相,怎得就教养出这样一个没有教养且粗鲁至极的女儿呢?她发现自己委实想不明白。
她优雅的叹了口气,“啪”的一声将扇子打开,装作疑惑的模样看着慕娉婷:“三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委实听不明白。”她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脸来这里?
慕娉婷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好像她的态度异常诡异:“我见过许多不要脸的人,却没见过像你这么没脸没皮的,抢别人的丈夫抢的心安理得,我真不懂你的教养哪里去了?”又讽刺的笑了一声:“不对,传闻花府大小姐自幼失踪,十年前才被寻回来,教养粗鲁毫无大家风范。也是,长于乡野村间的女子,当然同那些村姑一样,没有什么好教养。如此说来,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也是情有可原对罢?”
她周围簇拥着的那几个女子当下用一种很鄙夷很不屑的眸光看着她。她想这几个人应该是贵族千金且是教养极好的那种。
花落迟想她和慕娉婷之间,既然有那么一些血缘关系,那她身为姐姐,教养好妹妹是她分内之事。便和善笑道:“三小姐话说的不错,我这等长于乡野村间的女子,教养自然不能与三小姐同日而语。”见慕娉婷脸上显露出骄矜神色,又道:“不过我这等长于乡野村间的女子,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没有教养的人,自然要说些没有教养的话,这样才算妥妙,三小姐你说呢?”
舜水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慕娉婷不笨,自然听出了她话外之音,当下就恼了:“你说谁没有教养!”
她敲着扇子:“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三小姐何必急着对号入座?”又殷殷道,“况且我说的又不是三小姐。三小姐为慕相之女,慕容名门之后,这教养自是我等凡尘女子望之莫及的。我曾记得几个月前,在大街上目睹了一人当众鞭打他人的闹剧,依稀想来,那人眉目之间似与三小姐有点相似。我当时还以为是三小姐你,不过想想怎么可能,三小姐这样好的教养,怎么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