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恼,觉得他也不关心自己了,心头的委屈摆弄越发浓重,刚想气势纠纠的问他一句为何看到她脸上有伤却没有一句关心一句呵慰,他以前受伤的时候,她哪次不是嘘寒问暖鞍前马后伺候他像伺候祖宗一样?
她却没有问出来,寒江雪就已经开了口:“肯定是你又惹事了,别人才会打你。”这话说的,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
定安当下就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夜菁狠狠咬牙,这次差点真的哭了。
她往常还觉得她阿姐做人失败了些,没想到她做人比她阿姐更加失败。
她闷闷窝在椅子里,寒江雪将手中的纸包再往她跟前凑了凑,她抬手想要一把打掉,手却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示威了半晌,最终还是将纸包拿了过来,打开就吃,吃的闷闷不乐。
花落迟递了杯茶过去,血狐跳到她身上,她顺手摸了几下,问她:“你来帝都做什么?难不成又把阿九一个人抛下了?”
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她每次离开帝都,把事情交给阿九和她,要不了多少时候,她定然也会离开罹城,说是那些事处理起来太累了,要出去躲躲懒,她却不知,这人每次躲懒都能躲到她那里去。她们两个偶遇的情况可是不少。
夜菁往在场之人脸上瞄了一圈,那一眼瞄的花擎与重英心惊胆战,生怕霉运落到头上,哪知她却盯着花伊和花令仪所在的方向,道:“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可出来之后,寒江雪告诉我说阿姐你多了一个叔父,我好奇,就来看看。”
花落迟漫不经心的摸着血狐,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寒江雪。夜菁就已经咬着栗子指着花伊问:“他就是你叔父罢?长的可真漂亮。叫什么名字来着?”挠头塞耳的想了想,“叫什么花...花...”寒江雪凑到她耳边提醒:“花伊。”她一拍大腿,“对。花伊。这个就是花伊吧。确实不错,这副皮相当真是没话说。难怪我娘临死之前还对他念念不忘。当真是应了那一句话,不见花伊终生误,一见花伊误终生啊。”
摄政王夜澜,夜菁的母亲,据说对花伊一往情深。曾立下誓言非他不嫁,后来却顶不住罹城方面的压力,才与夜菁的父亲定了姻缘。
花落迟揉着额角,声音里隐隐压抑着什么:“夜菁!”
夜菁往后缩了缩身子,又嘟囔了一声:“我好奇问问嘛,你急什么,真是的!”又把目光落到花令仪身上,看了半晌,谁都能看得出来那并不是友善的眼神,语气更是阴阳怪气:“她就是你妹妹啊,我瞧长的挺漂亮的嘛。”
花落迟扫了她一眼,她冷哼一声又低下头去吃她的栗子,听得她阿姐道:“这个,夜菁,爹你们也认识的。”
花擎愣愣点头,大名鼎鼎的靖王殿下,哪能不认识。他当初还吃过她的亏呢。
夜菁抬起头来笑意盈盈的朝他们打招呼,只是脸上带了伤,笑意便显得瘆人了些,花擎往后退了一步,夜菁的声音稍显诧异:“将军大人怎得不坐?站着多累呀。”
花落迟这才注意到堂中除了她和夜菁,谁都是站着的。忙对花擎道:“爹,站着做什么?坐下说话罢。”
花擎抹了一把冷汗,颤颤兢兢的坐了下去,笑话,上君在此,为臣者无令怎敢入座。他又不是花落迟,没那个胆子。
除了寒江雪仍旧在夜菁身边如木头一般的站着,其他人全都落了座。
夜菁朝花擎嘻嘻的笑:“算起来我和大人也有多年未见了,以前多有得罪,还请大人看在阿姐的面子上,莫要和我一般见识。”花擎忙道不敢,却对她口中所谓的阿姐表示惊疑,夜菁摸摸鼻子道:“她比我大三天,这样叫着也亲热不是。不如我以后便也称呼大人为一声伯父,也好促进一下两方情谊嘛。”
花落迟听了便一声嗤笑,摸着血狐的动作更加随意了些,夜菁装作没有听见,正欲以实际行动促进两方所谓的情谊时,外面就传来一阵欢呼声:“姨母!”夜菁登时将最后一个栗子咽进肚子里,欢欣鼓舞的起身,欢欣鼓舞的跑出去,欢欣鼓舞的将奔来的一个小身影抱了起来,欢欣鼓舞的欢呼一声。
长歌在她怀里笑了好久,才搂着她的脖子问:“姨母,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长歌了?”
夜菁哈哈一笑便道:“当然是想姨母的小长歌了。你那没良心的娘把你扔在这里,也不知道带回罹城让姨母看看,姨母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长歌,心里面想的紧,便来这里看看长歌。长歌想不想姨母?”
长歌“啪”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想,长歌可想姨母了。”她搂着夜菁的脖子温存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她脸上的淤青,“咦?姨母脸上怎么了?被谁打了?”朝她身后瞄了一眼,“是不是娘又打你了?”
花落迟揍夜菁的时候,专门喜欢揍她的脸。
夜菁咧了咧嘴,唇角恰巧有一处淤青,这一咧便将嘴角扯痛了,又倒吸了口凉气,才在长歌担忧又同情的小眼神里开口:“没,撞墙上了......”
长歌的眼神更加怜悯了:“姨母你真可怜,每次都被娘打得不敢说实话。”说罢还点了点她脸上的淤青,恶作剧的性质多了些。
夜菁躲了躲,便看见跟着长歌一起回来的夜辰,细长的眉毛顿时挑起,将长歌放了下来:“哟,这不是九殿下嘛?”她往四周瞧了瞧,低头问长歌,“这是你外公家没错吧。”长歌点头,她便摆出一副疑惑模样看着夜辰,“这里该是镇国公府罢?本王记得九殿下似乎有自己的府邸,怎得就来了这里呢?”
夜辰明摆着不想搭理她,长歌拉拉她的胳膊,仰头天真道:“姨母,父王就住在这里。”
夜菁似是吃了一惊,看着夜辰的眼神便越发诧异了,其中还带着某种不属于友善的笑意:“这是怎么回事?九爷,既然您有自己的府邸,住到臣子家里面做什么?这传出去不太好是不是?”
她看着夜辰的眼神不太好,带着冰冷的怒气,她想起花落迟从罹城离开时,凤九告诉过她一句话:“夜辰有孩子了,却不是她的。”
她便没见过比夜辰更不靠谱的男人了。
夜辰撇嘴:“跟你有什么关系?话说,你在罹城待的好好的,跑到帝都城里来做什么!”
夜菁敢保证她从这话里绝对没有听出任何欢迎的成分。她哼了哼,“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看我阿姐的,难道我来看我阿姐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
夜辰哼的比他的声音还要大:“既然如此,想必此刻也应该看完了。我今日回来的路上便听说了一则传闻,说是朱雀街上发生了一场斗殴,伟大的靖王殿下莅临帝都城,却被人揍得鼻青脸肿,我原本还以为是个流言,原来竟还是真的。瞧瞧这张脸,”他装模作样的打量一番,又怪模怪样道:“你身上除了这张脸简直一无是处,此刻连这张脸都毁了,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总不会想着要祸害别人吧?”夜菁气急败坏,他又不耐烦道,“走走走,既然看过了就赶紧离开,今日里的事情想必已经传进宫了,父皇若是知道你来了帝都,定然会欢喜鼓舞的接待你,然后再把你接到宫里面去住。你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夜菁狠狠一跺脚,咬牙道:“我偏不走!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走我便走是不是!”说罢便转头气势纠昂的对着因她两个争吵不休而头疼不已的花落迟道:“阿姐,我要住在这里,我还要和你住一个房间!”
长歌当下就拍手:“好好好,我也想和姨母在一起住。”
花落迟一向疼她,自然不会拒绝,刚想说一声“好”,夜辰便恼了,大踏步的走到花落迟身边,冲着夜菁就吼:“你敢!”
夜菁脸面扭曲了下,吼得比他还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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