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可是我被他打了,难道就这样算了?阿姐,你最疼我的,怎么能任人欺负我?”
她的态度有些软化,夜溱看着花落迟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救命祖宗一样。
一直没有说话的夜容突然开口,口气里的不满比夜菁还要严重:“是殿下您先动手的,我,我只是自卫。殿下把我的脸抓成这样,难道我还要站着任殿下抓不成?”他的语气也像他的脸一样秀秀气气的,更带着十足十的委屈,听着更像是一个姑娘的声音,难怪夜溱每次对人提起他这个孙子的时候,总是一脸忧心模样,这由内而外,由上而下都透着一股被压的气息,换了谁都会忧心忡忡的。
“再说,再说我当时也不知道殿下的身份...所谓,所谓不知者无罪......”他被人打了,总不能不还手罢。
他竟似要哭出来的模样,隐隐中竟还有点东方的影子,但却与东方明显不同,东方那种姿态,不过是自小养成的习惯,恶作剧性质的做作成分比较多,一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其实是个男人,但眼前这个,说话细声细气的,这柔腻的动作做起来却又自然的紧,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个模样,如果不是他穿着这一身男装,并且胸前一马平川的话,怕是真的会被人认为是个女人。花落迟觉得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都比他来的汉子的多。
夜辰已经惊悚的叫出了声:“奶奶的,难怪这世上有男人喜欢男人呢?瞧这姿态,这动作,这相貌,我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今日才见识了原来他...他...”他了半天,只他出来一句:“英国公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员彪悍的武将,他的父母更是军中英杰,怎得就教出来这样一个儿子呢?”又对花落迟道,“我记得他还有个妹妹,他那个妹妹看着比他倒要有男子气概的多。”
花落迟也觉得他这副姿态惹人怜,看的不免出神了些。夜菁却气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就吼:“你调戏本王,本王还不能动手教训你不成?”
她这一吼吼得中气着实足了些,花擎大人正端了杯茶要喝,当下就差点摔到地上去了,夜容听了倒是更加委屈了:“我哪有调戏殿下?我只是觉得殿下长得好看了些,心中欢喜,想要和殿下认识一下罢了。我哪知道殿下竟是个女子。诚然我当时有点缠人,也不过是欢喜殿下罢了,殿下你也不能往我脸上抓,我没了这张脸,就没男人喜欢了......”
他确实太委屈了。夜溱掩面,颇感羞愧。
夜菁狠狠道:“我当时就警告你别缠着我,是你自己不听,死皮赖脸的要缠上来,被打了岂能怨我!”
夜容低声嘟囔了一句,更加委屈:“我只是喜欢殿下......”寒江雪如刀锋一般的眼神立时就扫了过去。
花落迟终于看不过去,夜菁若是再凶的话,这人保不准下一刻就哭出来了,忙出了声:“好了,不过是个误会罢了。阿菁你也别计较了。”夜菁不肯,指指自己的脸,意思就是那她这一顿打就白挨了,花落迟却不理他,只对夜溱放缓了语气道:“英国公也不必太过自责,既然这件事是个误会,贵公子也是爱美心切,不过是方式不太恰当罢了,也没有什么打紧。”她看看夜容,瞄到他脸上的伤痕时,感叹一句阿菁就算对登徒子再愤恨,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这伤,这伤,”她顿了顿,“二哥那里想必有上好的伤药,等会我派人送贵公子去二哥的竹林,看看比较好。”
夜溱忙起身对着她就是一鞠躬,她觉得不忍了些,这样大幅度的鞠躬要有一副好身板才弯的下去,夜溱年纪明显大了,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对身体肯定不好,万一出事了可就是她的过错。忙一闪身就躲了,夜溱是夜辰给扶起来的。
花落迟让人带了夜容往花子玉的竹林去,花擎却早已迫不及待的请了夜溱去别处切磋棋艺,花擎今年越发喜欢下棋,他认为这是一件非常有益于修身养性的习惯,诚然他修身养性的结果并不太好。
夜菁对这个结果很不满,转头就对着寒江雪抱怨,两个人腻腻歪歪的看的夜辰咬牙,他也想和他的落落这样,可是他的落落并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这样,她认为很丢脸。他凑过去,握专落迟的手,眼角却瞄着夜菁抱着寒江雪无视他们的一种疑似撒娇的行为,低声问她:“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据说你和夜菁当年争夺王位的时候,紧要关头是寒江雪阵前叛变,投进了你的阵营中,才导致夜菁仅以一招之差一败涂地。我很好奇,依照夜菁这如此睚眦必报的心眼,怎得,怎得还会和寒江雪在一起?”又凑近她一分,“而且我还有个问题更加好奇,依照我认识他们这么多年所观察得到的结果,寒江雪将夜菁看的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那是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肯背叛她?”
花落迟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一眼,却并没有作答,反倒是后来的东方对他这个问题做出了最真实的回答:“什么背叛不背叛的,当初夜菁自己后悔了,不想争了,可又怕就这么认输损了面子,最后就让寒江雪背负了一个背主求荣的骂名。她自己呢,倒是因为在寒江雪‘背主求荣’之后依旧对他深情不悔,得了一个痴心人的名声。”
夜辰当时就愣了。和东方一起来的夜凉许是因赶路赶得急了些,一连喝了几杯茶,最后一口茶水刚入口,就因东方的话喷了出来。但因一小半进了喉咙,这一喷反倒也喷的他自己呛住,连咳了几声。
夜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看着那两个依旧在腻歪的人,浑身就是一个激灵,抖落一身的鸡皮,抖完了就问花落迟:“她来帝都成做什么?”
花落迟仔细想着昨日里夜菁自己的说辞:“她说她想我了,来看看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骄傲,就加重了语气,“嗯,就是这样。”
夜凉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父皇知道她来帝都城的消息时,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才让这个几年不踏进帝都城的祖宗又来了,难不成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花落迟诚恳点头,夜菁却对他的话表示很不满:“来看我阿姐就不算是大事了吗?要不是想我阿姐了,我才不愿意来这里呢。”嘟囔一声,“这里的人这么烂,这个地方也这么烂,有什么好来的。”眼角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夜辰,她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她哼了哼,一脸不屑:“原本还想这某个人肯大老远的跑到罹城去找我阿姐,想必也烂不到哪里去,哪知道,竟烂到这么无以复加。不对,怎么能说烂呢?说他烂还侮辱了烂这个字!”
夜辰当然知道她说的某个人是谁,具体指的又是什么事,他心头何尝不是正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偏生又找不到处理的方法,他先前找到了一个,狠心是狠心了些,但对他和花落迟来说,未必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惜他的落落不同意,他现下只能罢休。既然没办法处理,他只能刻意忽略这件事,忽略的很成功,眼下却被夜菁一句话勾起来了,被勾起来的还有怒火,他对夜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行径表示很恼怒:“这是我和落落自己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你来操心!”
夜菁比他还要恼怒,花落迟自己不在乎是她死心眼,她可不善罢甘休:“夜辰,我阿姐怎么对你的你比谁都要清楚,她为了你失去了那么多,为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不计较你府中尚有妻室,也不计较你以往对她的伤害,你现在什么都给不了她,你甚至让她受尽世间辱骂,她却依旧和你在一起,不管多少人反对,她都执意和你在一起,她这么对你,难道你回报给她的就是你和别的女人的一个孩子吗?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她?”
夜辰脸色铁青。
东方在一旁喝茶看戏,甚至和夜凉讨论着这场戏接下来的发展趋势,丝毫没有要帮一帮夜辰的意思,花落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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