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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谁在情海里沉浮起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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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她依旧待在清凉台上看着牛郎织女星,只是身边没有了夜辰,唯有一个同心结陪着她。夜菁三步并两步就来到她跟前,脸上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情,总之复杂的很:“阿姐,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星星。出大事了知不知道?”

用夜菁的话来说,是慕娉清嫌弃鹊河边太过喧哗,加之又受了惊吓,不敢再在那里待着,便去了一处清净的地方,只有一个慕娉婷陪着她,不知从何处出来一个小宫女,手里端着些茶水点心前来伺候,不知怎的莽莽撞撞的就冲撞了慕娉清,这一冲着实撞得有技巧,又恰巧那处有十多层的台阶,一冲撞下来人便骨碌滚了下去,血流了满地,慕娉婷慌慌张张的下去将人扶起来时,那小宫女早就不见了身影。徒留了一地的茶水点心。

夜菁道:“后来惊动了很多人,皇后急急忙忙的就将人送进自己的昭阳殿里去了,听说连太后都惊动了,昭阳殿前跪了一地的太医,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声音里带了几分兴味:“阿姐,你说,那个小宫女到底是谁?难道这真是一个意外?我总觉得不对,这意外发生的也太蹊跷了些。莫不是还有幕后主使罢?”又笑了声,“若真是这样的话,我可不知道,除了阿姐你,谁还能忌讳这个孩子的存在?不过阿姐你怕是不可能动手,就凭你对夜辰的那份心,怕也是不舍得动手。”顿了顿又道,“况且,阿姐你要动手的话,何曾要用个小宫女,哪怕远在千里之外,动上小指头都能让那个孩子消失对吧?”

花落迟听了便捂上了双眼,手里的同心结捏的便越发紧了些。

夜菁看了她半晌,心头叹息一声,又道:“阿姐,莫是我狠心,我总觉得你在这件事上优柔寡断了些,这孩子若真是保不住了,未必不是好的。便是对你和夜辰来说,未必不是好的。”

她长久才发出一声叹息,“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默了良久,“罢了,回吧。”

夜辰不紧不慢的到了昭阳殿,却见夜凉几个人守在殿前,见了他来就一股脑的全围了上来,面上忧心神色昭然可见,十七首先呐呐的唤了一声:“九哥......”声音弱弱的,却不敢再说些什么。

夜叉呢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夜凉望他半晌,才低声道了一句:“出事了。”

夜辰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先回去吧,也别在这里守着了。”说罢便往殿内走去,十七和夜珩担心的想跟上去,却被夜凉拦了,十七忧心道:“四哥,出了这档子事,九哥会不会很伤心?”

夜凉看着夜辰走进殿内,没了身影,方笑了声,道:“孩子来了,他未必高兴,孩子没了,他也未必伤心。”顿了顿,眉心拧起,“怕也是未必开心。”

夜辰走进昭阳殿中,殿门口跪了一地的太医,他视若无睹,直接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就看见帝后二人并太后正坐在那里,就连柳菀都陪在太后身边。慕娉婷和他四嫂站在一起,正一脸忧心的看着里殿。里殿里躺的人,不消他想,除了慕娉清,再无别人了。

太后一看见他,便怒声问道:“你去哪里了?”

太后这般动怒,想来也是为了那个孩子,若单单是为了慕娉清,也不会如此怒气冲冲。他平声道:“回老祖宗话,孙儿不过是在他处散心罢了。”

帝后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太后怒道:“你的夫人眼下正怀着身孕,正是要紧的时候,你不陪着她,去哪里散的哪门子的心!”

他面色无波:“孙儿觉得无聊,便去散心,有何不对?况,她又不是个孝子,哪里需要孙儿来陪,就算真需要人来陪,这宫里诸多宫女太监,她的姐妹也在这里,还找不到一个能够陪她的人来?老祖宗这般揪着孙儿不放,又是何道理?”

帝君斥道:“老九,注意你说话的口气!”

夜辰置若罔闻。

太后痛心疾首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腹中有你的孩子,你不陪着,又让谁陪着?你可知,你不在她身边,她出了什么样的事吗?”

夜辰唇角泛起一抹冷笑,连声音都冷到了骨子里:“不就是孩子没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这话太凉薄了些,便是帝君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他教养出来的儿子面对这样一件事如何会说出如此凉薄的话来。皇后却是闭了下眼,整个人变得有些有气无力。太后更是被他这句话气得做不出什么反应来。柳菀许久没有见他,此刻听他这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她以为他无情,却不是无心,哪知他真的连心都没有。

慕娉婷当下就气急败坏:“九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姐姐腹中怀的是您的孩子,如今孩子没有了,您难道就没有一点伤心的感觉吗?”

夜辰却道:“伤心是什么东西?本王没听说过。”

慕娉婷一口气没喘上来,越发气急败坏,慕娉楹忙将她拦下,不然依照她的脾性,怕是真的会闹起来。

太后怒而起身:“夜辰,那是你的孩子!”

夜辰周身气息骤沉,“不劳老祖宗提醒,这件事,孙儿时刻铭记在心。如果老祖宗没有其他事的话,还请容许孙儿先行告退。”

他当真转身就要走,没人想到他竟会这么绝情,他的孩子刚刚流产,慕娉清躺在里面昏迷不醒,他却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竟不耐烦的要离开。

“你站住!”

夜辰冷着脸站定脚步,又冷着脸转过身来,太后气息不稳,怒问与他:“你要到哪里去?”他不答,只是保持沉默,太后却越发怒了:“你要去找花落迟那个贱人是不是?”

夜辰脸色当下就变了:“老祖宗,孙儿请您莫要侮辱落落。”皇后脸色也不好看:“母后,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莫要再提落迟了。”

太后却冷哼一声道:“便是今日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哀家才要提她,依照哀家看,指不定害的这个孩子流产的便是她!”

帝君拧眉:“母后,这话可不能乱说。今日里阿迟并不在场。您不喜欢她,也不能够什么事都推到她身上。再说,阿迟也不是如此歹毒的女子。”

夜辰也皱眉道:“老祖宗,这桩事绝对和落落没有任何关系。您不要什么事都扯到她身上去。况且,今日里,那个女人在河边摔了一跤,差点摔倒河里去,还是落落救了她,许多人都能够作证。若是落落真的要害她的话,当时便会选择袖手旁观,任她摔倒河里去,孩子也会保不住。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桩事帝君委实不晓得,皇后叹口气道:“这件事我适才便听说了,阿辰没有说谎。”

太后确实不信:“谁知道她打得什么鬼主意?指不定是想做出这一番姿态来,让别人觉得她既然肯救人,定然与后来的这桩事没有丝毫关系,实则她才是最有关系的人。再说,除了她之外,谁还有这个动机?谁还会想害你的孩子?”

夜辰心头觉得有几分好笑,他之所以当着花落迟的面做出那个小动作,让慕娉清摔了一跤,除了让她松懈觉得他再不会动手,未必没有抱着这个打算。他晓得她会救她。老祖宗的脾性他清楚,就算和落落没有关系,怕也是都会和她扯上关系,若做出这一番姿态来,便能最大程度的打消花落迟的嫌隙。诚然他的落落与这桩事确实无关。可多了一层嫌疑总归是个麻烦。他的落落已经为他背负了太多的骂名,他不希望再多这一桩。

“老祖宗这话未免太好笑了些。谁有这个动机?有这个动机的人不是还有很多吗?就算我的落落有,我也相信她不会做。老祖宗只怀疑落落,怎得就不怀疑她呢?”他扬手一指,指上的恰是柳菀。

柳菀神色未变,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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