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你们这一双做爹娘,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女儿。”长歌在她怀里严肃点头:“就是,爹一有了娘就不管我了,娘一有了爹也不管我了,他们两个在一处的时候,永远都是不管我的。”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小嘴扁起做可怜状,花落迟细细想了想这话的真假,想来想去竟发现还是真的,随即检讨起来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未免太不合格了些,检查完了便对夜辰道:“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罢。”
夜辰当下就转移了注意力,搂着她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埋怨:“饿了你也不早说,饿坏了可怎么好?你自己难受是一回事,我看着心疼却是要不得的。”留下身后的夜菁以及她怀里的小长歌愣怔无语,长歌看着她姨母,越发委屈不甘:“他们两个果真是不疼我的。”
夜辰羞惭的问起长歌喜欢什么礼物的时候,花落迟正对着餐桌上的没事大快朵颐,这吃相与夜菁有得一拼,诚然是昨夜体力消耗太严重的后果。夜辰这个问题问的太过严肃,只怕不止是他一个人想知道答案,最近许多的人都想知道这个答案,花擎花伊等人不说,他父兄诸多人怕也是为这个问题费尽心思。
她听了他的话,认真的想了想,想完了之后又大言不惭的说:“我其实也不知道。”
夜辰诧异的看着她:“你是她娘。”
花落迟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显然也是有了一点羞惭之心,但这点羞惭心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我知道我她娘做的其实并不是那么合格,但她是个孝子,还没有长大,本就没有多少耐力,喜欢上一个东西根本就不能长久,就像是前年她喜欢白玉瓷器烧成的小玩意儿,生辰时我便送了她一个小老虎,去年时又喜欢上水晶这一类的东西,我好不容易从东方止府里夺了来,她玩了几天就扔在一边了,今年嘛,今年据说她似乎喜欢上宝剑这一类的东西了。”
她眉头拧起,将手中的鸡腿放下来,任由夜辰将她油腻的手擦拭干净,自己忧心道:“其实我觉得这个情况很令人忧心。她只是个孝子,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喜欢的便是一个孝子该喜欢的东西,她倒是好,竟喜欢上宝剑了。我不是说宝剑这一类的东西不好,但对她来说却是不好的。宝剑虽是好物,却是个戾器,我也不是那么太喜欢,便也不想让她喜欢。这些个东西,我从来就不想让她沾染。”
夜辰很认真的听着,微微出神,也不知是真的在听还是单纯的看着她,她说完了见他不说话,稍感不满:“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夜辰点头,“有。”眼睛却依旧盯着她,“不是说不想让长歌沾染那些对她来说其实并不好的东西么。”他顿了顿,“不过你话说了这么多,礼物总是要送的吧。既然她喜欢宝剑,顶多我打造一把小的送给她好了。”拧眉道,“不过想想这时间应该来不及。看来我得去找找,哪里有这样的东西,我收藏的宝剑多是多,却并不是女孩子喜欢的样式。我得找出一把精巧的来。怎得说,我是她爹,这第一回给她过生辰,若不送个她喜欢的,也说不过去对吧。”
花落迟嘟囔一声:“都说女儿上辈子是父亲的情人,这话果然是不假的。”这话里带了点酸味,罢了又哼了哼,“东西我早就命人准备了,请的是世间第一巧匠打造的小匕首,造价可不菲,你到时送给她就是了。”夜辰嬉笑着朝她唇上亲了一口,索性四周无人,倒避免了花落迟尴尬,只是横了他一眼,“呸”了一声:“刚吃了东西,脏死了。”说着脏,却不曾往嘴巴上抹一把。夜辰笑道:“我送给她,那你送些什么?”花落迟的表情有点不自然,默了半晌才轻声道:“你送的可不就是我送的嘛。我们两个又分什么彼此。”夜辰凑过去将她搂住,“这话我很喜欢。”花落迟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其实你不送她礼物也没什么打紧。她最大的愿望便是有一个父亲,她最想的莫过于让你陪在她身边,能陪她过一次生辰,哪怕仅仅是一次就好。”夜辰闻言沉默了好半晌,“怎么仅仅会有一次。以后每一次,我们两个都一起陪她过,好不好?”她含糊不清的嘟囔声:“我陪她这么多年,竟还抵不过一个你,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情分,竟也抵不过一个孝子,我做人确实太失败了些。”她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夜辰搂着她不肯撒手:“怎得,我这么疼长歌,疼得是你的女儿,你还不高兴了是不是?”哄劝道,“谁不知道我最疼你了,情人是情人,老婆是老婆,情人怎么能跟老婆相提并论不是?你这醋喝的忒没道理了些。”
花落迟再横了他一眼:“谁说我喝醋了?”见夜辰笑的更欢,这话等同于是自讨没趣,便不再说,夜辰凑到她耳边道:“明年你过生辰的时候,我也送你一个称心的礼物好不好?”
花落迟哼道:“我过生辰的时候,定然是要回罹城的。那时新年刚过,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处理,九殿似乎抽不出时间来吧。再说,我可没有那个空闲招待九殿。”
夜辰嬉皮赖脸的笑:“罹王殿下生辰时,父皇定要派出人前去罹城,我到时便亲自向父皇提起,想来父皇应该不会拒绝。”
两个人又嬉闹了一番,郎情妾意,看的刚来到这里的夜凉大感碍眼,口里哎哎的叫:“你们两个注意一下,这大庭广众的,虽然没有其他的人在场,是不是也应该收敛一下。”
他心里却感叹着,夜辰终于不像前几日那般黯然神伤了。
花落迟想要收敛一下,夜辰却不肯顾忌,抱着她就是不肯撒手,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随他去了,那一下子的挣扎在夜凉眼里显得异常苍白无力。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亲密动作,心头再次感叹一番,他们两人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加好了。以前虽然也恩爱,诚然恩爱这个词组是用在夫妻身上的,但用在他们名不为夫妻实为夫妻的两人身上也无一不可。而现在看起来也很恩爱,但却明显与以前的恩爱有所不同,但至于是哪里不同,他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这世上的某些感情,说不得,摸不得,猜不透,看不清,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就像是心有灵犀时一个轻浅的微笑,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个不易令人察觉的眼神,落在对方眼里,都可以轻易的猜透期间的意思。
夜辰满心满肺的想要和花落迟说悄悄话,奈何夜凉此等关头偏生来了,他心头不悦,声音都有几分恼:“你闲着没事又来这里做什么?四哥什么时候也这么清闲了?”
夜凉见他们两人丝毫没有请人落座的意思,只得自己寻了个座坐了下去,又颇有自知之明的寻了杯茶喝,摆手道:“你可别怨我大煞风景,若非是为了你的宝贝女儿,我也不愿意这大老远的跑来这里一趟。长歌不是快生辰了嘛,父皇紧着让我来问问她到底喜欢些什么?父皇为了这个礼物可谓是愁白了头发,我从没见他为了国事这么神伤过。”
出于孝义,夜辰觉得他应该好心告诉他父皇一声,他的宝贝孙女儿今年喜欢的是宝剑一类的东西,至于明年喜欢些什么却是不晓得的,可他认真的想了想,想着礼物之所以称为礼物且是让人称心如意的礼物,其中一个关键性的特质便是独一无二,若是一样的礼物送的多了,这礼物也就不讨人喜欢了,他觉得与其让他和他父皇两个人的礼物一起被人讨厌,不如让自己的礼物讨他女儿的欢心。这样想着,他面色无愧道:“这个问题我适才也问过落落了。但四哥其实你也知道,落落这个人粗心大意的,能把女儿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怎得还能够指望她对长歌的喜好了如指掌。我知道这样诚然是离谱了些,但我说的也是实话,落落确实不晓得长歌究竟喜欢些什么。或许四哥你该去问问别人,诸如子都就有可能清楚,我一直都觉得子都这个做舅舅的比落落这个做娘的还要靠谱。”
花落迟对他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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