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便是二十年前出生的,年后刚过了二十五岁的生辰。而花伊听到顾子渠这一名号时,对顾白这个顾子渠的儿子反应未免太过激了些,除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他口中的采薇,?嗯,采薇,若她所猜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失踪多年的太公主殿下的名字,当时公主出生没有多久,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先女皇陛下连一个名字都没有附上去。花伊这人重情,对太公主殿下深情不悔,那一句“你还我采薇的命来”,明摆着花落迟口中所谓的旧事定然是有另一番不为人知的隐情。
她很好奇,也想一问究竟,可既然是隐情,便是不能说的,或许他私下里问问还可以,这里这么多人在,诚然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外人,夜凉,嗯,夜凉和夜辰是亲兄弟,夜辰都不是外人,那他便也不是外人了。虽则如此,但隐情毕竟不能被太多的人知道,这样其实并不好。
入夜时分,长歌在帐中早已熟睡,花落迟却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夜辰刚刚沐浴完毕,仅着一件中衣便走了出来,见她此状,便走了过去,习惯性的就去搂她,她抬头看见是他,只是淡淡一笑,倒也任他搂着,不说一句话,夜辰把玩着她胸前一缕长发,唇角抿了几抿,道:“落落?”
“嗯?”她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他却不说话了,或许是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话到嘴边便说不出来,“没事。”只是他声音有点闷。
花落迟一听便知道是有事。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好了。”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左不过是顾白的事情,只不过关于他的事情太过复杂,他若不问出一个问题,她尚寻不到一句什么话供以开头。这件事牵扯了太多,不只是一两句便能够说的清楚的。
夜辰默了半晌,她也不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夜辰憋了半晌,却憋出来一句:“算了,我还是不问了。”他转身就往床边走,一边走一边道:“这档子事,知道的太多对我其实没什么好处,我还是糊涂一点的好。”
花落迟却不满了,一把就将他拉了回来:“不行,你必须问!”她都已经准备好要回答他一切问题了,总不能让她话到嘴边了又给咽回去罢?这些事闷在她心里许多年,她也想要找个人好好的说说,反正夜辰早晚要知道,晚知道总不如早知道的好。况且,顾白今日里来这里,他一直表现的患得患失,不论他对她的感情再坚定,在顾白面前,都是不堪一击。或许只有说清楚了,他才能够彻底的放下心来。
夜辰却拧着眉头,为难的紧:“我真的不想知道…好吧,我想知道。”他挠头道,“可是想知道和要不要知道是两码事。我承认我很好奇,人都有好奇心,可好奇心都能害死一只猫,这话是你告诉我的对罢。既然如此,我还知道干什么,有时候知道多了还会添堵,我今日里心情不怎么好,万一听了之后心情更加不好怎么办?”
花落迟诧异的看着他:“那你就忍心让我心情不好?”
夜辰摆正脸色肃然道:“这些事想必在你心里很多年了吧?那你应该已经习惯了,一件事习惯了之后便没有什么所谓的心情好还是不好,再说如果你真的心情不好,那就代表这些事真的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你也不至于那么狠心,让我也心情不好罢?”
她静静的看了他半晌,突地就一把抱住了他,脑袋埋在他怀里,低声道:“你不想知道,我便不说了。”
她其实都懂。他不是不想知道,只是怕知道了之后,那些事实沉重的超出他的负荷,他怕他会承受不了。顾白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他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从风里雨里血海里一起走出来的过命的交情,不管当初顾白究竟是不是真心待他,他都是情真意切的将他当做自己最重要的兄弟。而今,他突然发现他认识了那么多年的人,他自以为很了解的人,其实根本就不了解他,或许还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落落,我真的不明白我们三个怎么会走到今天的这样一个地步。”这和他们八年前的决裂不同,那根本不是决裂,他们都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年轻气盛时谁没有干过几件愚蠢的事情。他们那时闹翻,还有可回旋的余地,还能像往常一样,把酒言欢,纵情欢笑,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如今的他们,怕是连一个朋友都做不成。
花落迟把弄着他的领口,道:“谁知道呢。老天爷总爱捉弄人。”她顿了顿,“好了,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们便不说了好不好?这些事,我本来也不想让你知道。”她抬起头来,笑了笑,“天晚了,睡吧。”
她先往床榻前走去,可还没走出两步,却被夜辰抱了个满怀,未待反应过来时耳后便被人吻了一记,酥痒的感觉自耳根传入心底,她躲了躲,“怎得了?该睡觉了。”
他埋首在她脖颈处,低声道:“抱一会儿。”
她便不再动作,只是任他抱着,心里头暖烘烘的,他的吻自脖颈处吻得更深入了些,却没有丝毫情欲的成分,只是单纯的亲吻,然后,便静静的搂着她,深夜静好,再不多话。
第二天的时候,花落迟正被长歌缠着要认字,苏公子拿着一本书,诧异的看着她:“你识得的字不是够多了么?怎得还要学?”就算要学也不用这么着急罢,她才刚刚八岁的年纪,指望认得多少字?她其实要求并不高,只要智力发育正常,什么三岁背诗五岁文章她压根就没想过,诚然长歌也不是这一块料。
长歌嘟囔着道:“昨日里我和小舅舅去书院学习,去了才发现夜钰和夜祈两位哥哥都在那里,他们都认得好多的字,还会作诗,先生都夸他们了,可我连字都认不全,好多人都笑话我。”其实她甚为争强好胜,花落迟觉得她晓得要进取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可是轮到她来教她认字时,却不是意见不错的事了。她郑重的将书本递给长歌,道:“你其实也晓得我认得的字也不多,实在教不好你,不若你去找你父亲,或者我将你送到书院里去,你寻我来教你,不是耽误了自己嘛。”恰巧夜菁每一日都要来她庭院里走一圈,今日里又来了,刚进了房间听了她最后一句话,便诧异道:“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你们在说些什么?”
长歌软软绵绵的唤了一声“姨母”,张着一双小手臂就要抱,夜菁将她抱起来,坐下放到自己腿上,花落迟将书本丢在她跟前,“喏,她这里吵着让我教她认字,你说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好好的认什么字,抓紧时间玩才是正经的,不然等长大了,要玩也玩不成了。”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长歌,“小小的孩子不学好,学什么认字,不趁着年纪小玩的尽兴些,身在福中当真是不知福。”
长歌绞着手指:“我也不想学嘛。可是,我昨日里在书院里面,认识了一个俊哥哥,他长得好俊的,字也写得好,文章作的也漂亮,我看见他很欢喜,便上前去找他玩,”又垂头丧气道,“可是我认得的字不如他多,他便取笑我,说我这么大了连字都认不全。”又突然抬起头,握着拳头气势纠昂道,“所以我一定要好好认字,将来认得比他还要多,到时候我看看他还敢不敢取笑我!”
花落迟及夜菁皆惊诧的看着她,惊讶于这小孝子竟懂得欢喜这一高深词组的意思,然后又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花落迟面无表情的捏着长歌的耳朵将她提了起来:“小鬼,你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早恋?”
她忒想爆一句粗口,哪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她女儿,不想活了是罢?
长歌哎哎的叫,夜菁忙不迭的帮她将耳朵从花落迟手里夺了回来,心疼的揉着,一边抱怨道:“阿姐你真是的,怎么能这么粗鲁呢,长歌年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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