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阿姐回罹城去了?”她凑近他道,“难道你真不害怕我阿姐这一走便永远都不回来了?”
夜辰哼了哼:“你开什么玩笑?”
夜菁严肃道:“九殿,玩笑这档子事,势必是建立在一个事实的基础上并且在这个事实成了一个笑话的前提下才能够称得上是一个玩笑。但既然有事实做基础,就代表每一个玩笑都有可能变成事实。你怎得知道我说的是玩笑,就不是一桩事实了呢?万一我阿姐真不回来了怎么办?”
夜辰蹙紧了眉头,觉得这诚然是一个问题。
花落迟扯着还想要添油加醋的夜菁,无奈道:“好了好了,你别吓唬他了,他这人经不得吓。你还是担心着我哪一天心情真的不畅快了,把寒江雪派到岭南去吧。”
寒江雪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努力消减着自己的存在感。夜菁被唬了一跳,忙抓着她的手道:“阿姐,你莫不是这么狠心,竟也要我到岭南那苦寒之地受苦罢?”
花落迟望她一眼,泄气道:“别闹了,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夜菁不满:“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是不是?”见她眸光微眯,再也不敢有什么牢骚,附耳在她耳边一阵低语,说的是些什么夜辰却听不清楚,他把耳朵凑上去想要一听究竟,夜菁止装头,冷冷的瞥他一眼:“九殿,这是我们罹城的事,你莫要越权。”夜辰哼了哼,把脑袋收了回去。夜菁翻他一眼,再接着刚才的话在花落迟耳边低声细说,苏公子听了一半,眉梢微挑,眸光渐眯,夜菁接着说,她的神色便变得沉重起来,而后周身气息都沉了下去,夜菁说完之后,抬头看她时,却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花落迟静静的沉思了半晌,眸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夜辰,夜菁也看了他一眼,夜辰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忙抬手道:“我,我最近可没做什么?你们看我作甚?”
夜菁撇嘴冷哼,花落迟道:“没什么,跟你没关系,我们走吧。”
夜菁想要和他们一起回去,被夜辰赶走了,寒江雪觉得这帝都城时九殿的地盘,夜菁脑子一根筋的跟他作对定然没有好果子吃,便强行也将她给带走了,主要是因为夜菁自来到这帝都城里之后,他每每找不到她十有八九她都是缠着花落迟,陪着他的时间少得可怜,他觉得这不利于他们感情的发展,怎得可能会让她再和花落迟在一起。
况,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她不陪着他尚且不说,占用别人恩爱的时间是要遭雷劈的,他不舍得。
夜菁期期艾艾的走了,花落迟哭得红肿的双眼已消退了一圈,她非得等到另一圈也消退下去才肯离开,不难定是免不了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盘问,夜辰只得陪她等着。好不容易消退完了,回去走到一半却又在花园里遇见了夜凉,夜凉彼时正坐在花丛中的石桌前,挠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中的琉璃珠转的可欢快了,他两个对视一眼,上前便问:“怎么了?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夜辰也道:“四哥,你最近莫不是这么闲罢?怎么三天两头的就往这里跑?”细细看他面容,又道,“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八成是和四嫂闹别扭了罢。”
夜凉顿时恼了:“闭嘴!”
夜辰乐了,在他对面坐下,将花落迟也扶坐了下来:“莫不是被我说中了罢?”
夜凉恼怒的扭过头去,花落迟笑道:“不是我说你们,这别扭闹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闹够?你明知她心里有你才和你闹别扭,你心中明明也有她,她不晓得你便让她晓得,如此这般哪里还有什么别扭?像你这样藏在心里藏得不是一般深的,人能不和你闹别扭吗?”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听说了,四殿你这些年又新纳了几位夫人,怎么?真不想和你的王妃过下去了?”
稀奇稀奇,难道男人都是这样花心的东西?曾经义正言辞的对她赌誓说主张一夫一妻制的夜凉,竟也学的和那些贵族子弟没什么两样了?
夜凉闻言越发烦躁,夜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哪能呢?四哥那几个夫人我见过,虽说我眼光不太好,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眉目之间与四嫂有点相似。”
花落迟睨了他一眼,口气不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夜辰忙说好话,举手以示忠心,时不时的做些亲密姿态,这姿态着实惹恼了夜凉,四殿恶狠狠的等着他们:“我知你们两个感情好,也无需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证明!”他们,他们定然是成心刺激他的。
夜辰两人这才收敛了一些。
花落迟见他面色确实不好,心知他确然心烦,便问了一句:“究竟出什么事了?我看这次闹的挺大的罢?”
夜凉抬头看了她一眼,悲戚的叹了口气。
前段日子因着慕娉清流产一事,他家那位姐妹情深,放心不下,收拾了细软便住到了九王府去,诚然这不是很合规矩,但他家那位说:“九殿下都不在自己府里住着,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规矩?”说罢带着侍女转身就走了,留下他们父子两个在后面望断了秋水,都没有将她望回来。
当家主母走了,留下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给他,这少年年纪不小,什么都不用他管,他自己都来不及心伤,哪里有那诸多精力来管他。他因她走了,心情不好,她走得时间长了,他心情便越发的不好,虽则他们两个一处的时候,天天针锋相对,冷言冷语,可她一旦走了,受罪的倒是他。他前天晚上实在想她想的紧,偷偷的去了九王府看了一眼,哪晓得竟在窗外听到她们姐妹在对话,慕娉清劝她道:“姐姐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非得是妹妹厌了姐姐,只是这么住下去,四殿那里怕是生了气罢?姐姐不如回去,妹妹这里也没有什么大碍,姐姐若实在放心不下,过些时候来说说话也就是了。”
他觉得这话说的甚合他心意,哪知他家那位,唉,他一想起来就是一肚子气,当着外人的面…诚然她妹妹算不得是什么外人,可那话说的也太过分了些。她道:“什么生气不生气的?我和他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晓得,这么过惯了,再这么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的。我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什么少女情怀,早就没了。”
慕娉清诧异道:“姐姐这话的意思是?”
他听着这意思也很不妙,忙凑耳再听,半晌只听她叹息一声,道:“其实他以前对我甚好,那时我们都年轻,年轻气盛,总免不了吵吵闹闹,吵闹完了就好了,无伤大碍。只是后来,后来,”她惨然一笑,“你知道,你姐姐我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他向我求亲时曾许下承诺,此一生仅对我一人好,我悔了那时没有听父亲的话,你看,我们都不听父亲的话,便有了今天。父亲说天家无情,皇家无义,哪里有那许多的真心,偏生你我姐妹三人都在皇室中人的身上栽了跟头。我活到今日,唯一佩服的人只有花落迟。你瞧她活的多恣意,比谁都潇洒。我也想活的和她一样潇洒。其实她很好,我八年前认识的她,是这个世上最善良的人,善良到让人觉得有点傻,她把善良当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不管她今日变成如何,都是我最羡慕的人。她长得那样美,他喜欢她也无可厚非。”
他在外面听得心一抽一抽的,很想冲进去问问她他怎得喜欢阿迟了?好吧他承认他是喜欢阿迟,但那是一个兄长对于妹妹的喜欢,压根不关乎什么男女情意好罢?但他强忍住了,凝神细听,却听她道:“其实我也想狠下心来,到时候对谁都好,可我终究狠不下那个心,我和他之家还有一个钰儿。若非,若非钰儿在,你可知,我是想过要自请下堂的。”
里面的慕娉清惊呼一声:“姐姐!”他在外面也如遭雷击,半晌都无法思考。
他连自己怎么回到四王府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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