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和轻衣,长的很像对罢?都说女肖父儿肖母,我看着长歌倒是和轻衣长得像了些。所有人都说他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夜辰哼了哼,心内腹诽:长得像不像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顾白看着他,眉目间一派愉悦:“我看九殿似乎是并不那么想见到我?却不知道无双哪里得罪九殿了?”不待他说话,扇子就敲上额头,这姿态做的和花落迟一模一样,令夜辰看了就心生不悦。听他道,“让我且来想想。无双与九殿自小一起长大,自认这份情谊从来不比殿下自家兄弟来的浅,按理说这分别多年之后,殿下见到无双应该是心生欢喜,奈何每每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这就让无双怀疑了,”他低头略微思考,作疑惑状问:“莫非轻衣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殿下了?”
夜辰嗤笑一声道:“不知道无双说的是你和落落那一抽礼的事情,还是你这些年对落落的所作所为?”倏然冷笑:“原来这些年不只是我看走了眼,所有的人都看走了眼,亏得我和你一起长大,像你说的那样自认你我之间轻易从不比自家兄弟来的浅,我却竟不知道你这副谦谦君子的表象之下藏得是如何的一副狠辣心肠。顾无双,那是上辈子的恩怨,你若要寻仇只管向别人寻去,如何能寻到落落身上?她是无辜的,你可知道?”
顾白却笑道:“九殿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代表轻衣已经将一切告知殿下,我为何如此殿下想必也知晓,怎么还能够这么天真?这个世界上哪个人是无辜的?谁又能够真正的做到无辜?你说她是无辜,我承认,那我呢?难道我就不无辜,无辜的我为什么一定要卷入这场是非,成为上一辈恩怨的最无辜的牺牲品?我如今,不过是想要寻一个和我一样无辜的人,来经历我曾经经历过的一切痛苦。你不是我,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早已不可能收手,我想轻衣也告诉过殿下,我们之间,非得至死,怕是不能方休罢?”
夜辰静静的看了他半晌,蓦地便笑了,笑意中藏着极大的讽刺:“顾无双,当初你我二人一起与她相识,又似是在同一时间对她交付了心情,她那时极为敏感,不能相信她所见到的任何一个人,不对,确切的说是不敢相信,因为她什么都没有,若一旦错付,便有可能是万劫不复。我知道我那个时候做人很失败,但对她的好却是真心实意的。可她却告诉我,她喜欢的是你。”
顾白瞳孔一缩。
夜辰看着他的表情:“瞧你这样,她定然是没有对你说过这句话罢?可这却是实实在在的。你瞧,什么都不敢相信的她,却唯独相信了你,或许这便是我这么多年对你忌讳的最大的原因。我记得那时候,你也喜欢她,甚至不惜和我争吵,你长了我几岁,却迟迟遇不到一个喜欢的人,你好不容易遇见了,我晓得你的脾性,定然会不顾一切的去追求。我原本已经打算放手了,我又不是一个会死缠烂打的人,诚然后来我死缠烂打才得以将她留在我身边。可是不久,她哭着来找我,我从来没见过她哭成那个样子,她喝醉了酒,她酒量不好,一杯下去就晕晕乎乎的,口中却念着你的名字,我便知道你们之间出问题了。”
“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刚刚回到这个家族没有多久,你清楚她的身份,你只要知道她冠上了花族姓氏,便能够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我能想到你当时的心情,你倾尽全部心力去爱的人,却蓦地变成了你苦苦追寻多年的仇人,这种极大的转变,若换成了是我,我想我也没有办法接受,你那一段日子暴躁癫狂,疯魔不成人状,我今日想起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理解你,却没有办法不怪你,或许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无辜的人,我也做过许多有违良心的事情,从这上面来说,我似乎没有立场去谴责你。”
顾白蓦地一声轻促的笑,“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个好人,或许这些年发生的事出乎了你的意料,但它又何尝不出乎我的意料,只是至今日,我尚且不后悔。我对她爱过恨过,这所有的一切感情,我敢承认,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那是自然。”夜辰倒了杯茶,自己喝了,“无双一向就很清醒。你与落落如何斗,我都不管,我也不会插手,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从来都不愿多管闲事。”
顾白略微诧异的看着他:“你当她的事是闲事?你还真不怕她出了事?”
“她答应我,她会永远都陪着我,我相信她。”
顾白冷笑出声:“你相信她?”他低头细细的想了一下,“也是,她是你的爱人,你当然该相信她。不过我确实没想到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你,包括与我之间的那一抽礼。但,九殿,”他眸光微转,似有讽刺笑意,“她当真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就不怕,她在隐瞒你一些什么?”
夜辰抬眉看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白漫不经心的转着扇柄,“就算我能说出一个意思,但我说的意思九殿却未必相信,指不定还要落得一个挑拨离间的嫌疑,这种得力不讨好的事情无双向来不做。”
夜辰眉心越拧越紧,他直觉他话中有深意,却又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想着花落迟曾经告诉他说顾白“善于用真话来制造一逞言”,他连一个人的感情都能够算计进去,这才是他最高明的地方。
可他心中有疑,却隐忍不问,顾白抬头看着偏西的日头,道:“天色也不早了,无双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叨扰九殿如何?”
夜辰却想,最好永远都不来叨扰便是好的了。
夜辰回去的时候,却见寒江雪和花令仪正拦在花伊跟前,花伊的脸色很不正常。花落迟和夜菁在一旁拧眉看着,长歌却不在。他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看懂,只得到了花落迟跟前,低声问了句:“长歌呢?”
苏公子恼怒的看了花伊一眼:“你瞧他这样子,我能让长歌留在这里吗?”
夜辰瞧了瞧,“怎么了这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花落迟不答,夜菁道:“喏,听说顾白来了,就变成这样了?一开始知道顾白在隔壁的时候,若非拦着,他定是要跑到隔壁去宰人的。”
夜辰顿时明了。
花伊看着拦在跟前的人,如何都过不去,突然就怒了:“你们让开!我要去杀了他!”
花落迟登时甩了袖子,夜辰说了句:“杀人是犯法的!”
“犯个屁法!”花伊爆了粗口,“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穿开裆裤呢!”
夜菁“噗嗤”一声就乐了,花落迟以手掩唇,眼中似有笑意,花令仪也笑了,唯独一个寒江雪面无表情,夜辰恼怒交加:“你——你就没有穿开裆裤的时候是不是!”
花落迟率先踢了他一脚:“你在跟谁讲话!”夜辰张口欲辩,被她一瞪,顷刻便软了下去。
花落迟瞥他一眼,又转头去看花伊,见他仍旧双目充血神情癫狂,怒道:“你们两个给我让开!让他去——他今日但凡不能宰了顾白,就别回来见我!”
寒江雪毫不迟疑的就退到夜菁身边去了。花令仪看看她,又看看花伊,为难的紧:“姐姐……”
这声“姐姐”叫的夜菁非常不高兴,花落迟厉声道:“让开!”
她往后挪了几步,让开了身子。
花伊反倒止步不前,神情也渐渐安定下来,花落迟看着他冷笑:“去啊,你不是要去杀了顾白吗?你怎得就不去了——你现在就去杀了他,我指不定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花伊体内簇拥这一团火,这团火烧得他怎么就安静不下来,听了花落迟的话顿时激动道:“若不是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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